裴寒崢沒有給黎清月另安排住處,直接讓她住進了自己的院落。
黎清月也不是第一次住這裡,她讓人把院落重新規整一番,特意給女兒收拾出一間單獨的臥房。
收拾妥當後,裴寒崢便帶著黎清月,前去拜見江明歌。
江明歌身為府中當家主母,於情於理,這番禮數過場,總歸是要走一遍的。
原本江明歌早就知道黎清月要回來,此刻見裴寒崢親自陪著她一道回府,臉上沒露出半分異樣,也沒多說半句閒話。
如今她握著府中管家權,日子過得順心如意,可心裡也清楚,裴寒崢從頭到尾都在防著她。
江明歌篤定,裴寒崢手裡定然還有另一套私密賬本。
這位大將軍,從不會讓自己落得窘迫日子,他手底下到底藏著多少私產,光看她手裡的明面賬本根本看不出來。
但她能確定,真實財產遠比賬面上記載的要多得多,不然裴寒崢也不會這般底氣十足。
這個男人,心思深不可測,她不得不掂量著他帶來的種種影響。
兩人雖是名義上的夫妻,早已沒了半分情分,可丞相府往後還要依仗裴寒崢這棵大樹,所以面對黎清月,江明歌態度還算和善。
她吩咐下人給黎清月倒茶,又溫聲開口:“你往後想吃什麼,直接吩咐廚房便是,想買什麼物件,也讓下人記在公賬上。你是將軍放在心上照顧的人,我絕不會在這些小事上讓你受半分委屈。”
江明歌笑得自然又得體,她對裴寒崢沒了半分心思後,腦子就回來了。
說到底,這般涼薄寡情的男人,哪裡配得上出身高貴的她?
二人走到如今這步田地,裴寒崢心裡寧願裝著黎清月,也不願多看她一眼,她早已釋然。
在江明歌看來,黎清月看著心思精明,實則只是性子通透,跟她說話反倒能聊到一處,換了旁人,她還覺得對方跟不上自己的思路。
黎清月瞧著江明歌這般雲淡風輕,顯然是徹底走出了對裴寒崢的執念,心裡也著實驚訝,反倒鬆了口氣。
說實話,愛上裴寒崢本就不是什麼幸事。
她也清晰察覺到,江明歌看她的眼神里,藏著幾分憐憫,大概在江明歌眼裡,她不過是被裴寒崢牽絆,被他耗著的可憐人罷了。
黎清月沒再多言,江明歌能用和善的方式對待她,她就不會故意勾起戰火。
說實話,黎清月本就不喜歡宅鬥心機。
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罷,每次捲入這些算計紛爭,她都會故意弄得一團糟。
因為她不想為了同一個男人跟別的女人爭來爭去,這會讓她覺得自己的可悲程度又增加了。
上輩子陪陸景淵打江山,她在全程出力頗多,可到了後宅牽制,制衡旁人,甚至要殺人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心軟。
幾次三番,她都無法傷害那些人。
久而久之,陸景淵只能親自出手。
他殺伐果斷,冷酷無情,黎清月比不上他心狠。
在陸景淵看來,他做的這些事,就是為了幫黎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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