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黎清月心裡清楚,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先穩住、糊弄好這群人,再慢慢尋找脫身的機會。
這群隨行之人,壓根沒把黎清月真正放在心上。
他們氣度沉穩、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人手。
可他們對待黎清月的態度卻十分散漫隨意。
在他們眼裡,黎清月不過是個被自家主子看中的女子,不值得多費心思提防。
或許在他們看來,只要順著她幾分、給點安穩,她便會安分認命,跟他們一起上路,最後見到主子,乖乖成為主子的人。
抱著這樣的心思,眾人對黎清月越發鬆懈隨意。
而這份輕視與散漫,反倒恰好給了黎清月可乘之機。
別看他們態度隨意,行事手段卻極為老練。
黎清月跟著他們走了整整一夜,發現他們竟真的能一路避開所有眼線暗哨。
這群人行事其實很小心,他們沿途隨時更換行裝、改換她的衣著打扮,行蹤隱秘至極。
唯有身邊的孩子太過惹眼。
可尋常婦人帶著幼女趕路本就平常,倒也不會引人過多疑心。
黎清月心裡一刻都不敢放鬆。
她太清楚裴寒崢的手段,他本就不是脾氣溫和之人,帝王那邊更是危機四伏。
她私自出逃,已然惹得兩方都不會痛快。
一旦被任何一方抓回去,下場都不堪設想。
所以,她盡力配合這群人隱匿行跡的方式,不讓自己掉隊。
黎清月早就在心底早已打定主意。
她不可能跟著這群人去見陸景淵。
至今為止,她還是一心想往江南去。
江南富庶安穩,最適合把孩子養大。
而且她記得上輩子天下紛爭四起、戰火蔓延各處時,唯獨江南始終安穩,從未受戰亂波及,它算得上是風水寶地、避世良處。
可陸景淵的人,顯然根本不想送她去江南,他們只想一路把她帶往他們既定的去處。
一日又一日趕路,黎清月也不知走了多久。
他們好像也換了很多地方,路也越走越遠。
距離最終的目的地越來越近,黎清月就知道自己不能等了。
她一直在暗中細心觀察這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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