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見到裴寒崢的那一刻,黎清月整個人的反應都有些遲鈍。
她怎麼也沒想到,遠隔千里之外的江南,竟會撞見裴寒崢。
這件事離譜到讓人驚悚,可她必須強行撐住。
她抬眼看向裴寒崢,當即繃起臉面,率先奪回主動權。
“我去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
裴寒崢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黎清月會是這般態度。
黎清月就是要讓他看清自己的立場。
這個男人,最近一段時間給她的感覺就很差勁。
至於差勁在哪?那便是從頭到腳,哪裡都差勁。
太優柔寡斷,也太自以為是。
若不是因為他,黎清月何須帶著女兒東躲西藏?
黎清月索性把心底的話直白說出來:“你又怎會知道我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江山快要亂了?你護著的那位好皇帝,根本鎮不住自己的朝堂社稷,這天下眼看就要大亂。”
“我不帶著女兒儘早尋一處安穩容身之所,難道留下來,平白被人當成針對的靶子嗎?”
黎清月說著說著,也懶得再多費口舌。
她靜靜望著裴寒崢,心底反倒一點都不怕了。
有個詞叫恃寵而驕,黎清月自認還沒到這個地步,但她心裡清楚得很,裴寒崢根本不會真的對她如何。
她就那樣定定看著裴寒崢,目光坦然又冷淡。
裴寒崢望著她的沉默,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黎清月的話,句句都戳中了他的軟肋。
過了許久,裴寒崢才低聲開口:“你從來都信不過我。”
就在這時,裴寒崢身後的手下已然悄然退了出去。
黎清月懷裡抱著女兒,淡淡對他道:“進屋吧,有話進屋再聊。沒空在外面耗著,孩子還在這裡。”
裴寒崢再度陷入沉默,終究還是跟著她一同進了屋。
房門合上,裴寒崢認真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始終沒有出聲。
他看得出來,黎清月在這裡過得安穩滋潤。
黎清月心裡清楚,自己這一次,怕是走不掉了。
裴寒崢眼底那股執拗,方才被她驟然打斷時雖卡了一瞬,卻不代表他真會輕易放自己離開。
黎清月深吸一口氣,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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