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三日，裴寒崢終於醒過來了。
剛醒的時候，裴寒崢甚至覺得有些迷茫，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酒席之上，和友人觥籌交錯的畫面裡。
彷彿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換到了此處。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黎清月，有些恍惚地開口問道：“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黎清月確實瘦了好多。
在他的印象裡，黎清月臉頰上是有肉的，如今她看著臉上都沒什麼肉了。
裴寒崢的聲音十分虛弱，帶著大病之後的無力感。
黎清月見他醒了，伸出手指問道：“這是幾？”
“一。”
“這是幾？”
“三。”
黎清月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又考了裴寒崢幾句名句，裴寒崢全都一一答了出來。
黎清月這才鬆了口氣，確定他判斷能力沒問題。
裴寒崢好像傻子一樣，十分聽話，黎清月問什麼，他就答什麼，老實得不得了。
確定這個男人沒什麼大礙，黎清月才開口提起正事：“你還記得昏迷之前發生的事嗎？”
一開始，裴寒崢確實想不起來。
隨著黎清月跟他一問一答，他的記憶也慢慢恢復了。
想起來之後，他陷入了沉默。
他記得自己當時正在和摯友閒談，好不容易回來，見到昔日友人，裴寒崢心裡是真的高興。
他慶幸在這個緊要關頭，自己身邊還有這麼多人相伴，他也心甘情願為這些人操勞奔波。
可誰又能想到，前一瞬還對著他笑容滿面的人，下一瞬就拔出匕首，狠狠刺進了他的胸腹。
他幾乎只來得及看對方一眼，就吐著血，摔倒在地。
“你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嗎？”黎清月問道。
“多久？”
“差不多一個月吧。”
黎清月報出這個數字：“你的那些手下一開始還瞞著我，後來瞞不住了，才把實情告訴我。我一開始還胡思亂想，以為你移情別戀，後來才知道，你當時差點就沒命了。幸好，我們兩個人最後都平安無事。”
黎清月說這些話的時候，心情也並不好受。
這一個月聽著簡單，好像熬過去就行，可其中的難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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