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她神色愈發凝重,周身氣氛沉靜。
裴寒崢見她這般模樣,不敢貿然打擾,只是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慢慢拍了拍。
“若是你覺得不妥,這件事我便不再提了。別把這些事壓在心上,好好照料自己才是要緊。”
黎清月抬眸看向他,緩緩開口:“……我沒事,只是在權衡其中利弊,你讓我好好想想。”
看著黎清月沉默思索的模樣,裴寒崢悄悄鬆了口氣。
其實於他本心而言,有沒有兒子真的無所謂,哪怕只有一個女兒,他也知足。
想當初,他本就無意謀權奪位,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曾以為自己不會再有後代。
若是辛苦打下江山,坐穩高位,最後卻無人承襲,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可自從有了女兒,他便開始事事為孩子籌謀。
他滿心疼愛這個女兒,也並非執著於一定要多添子嗣。
哪怕裴寒崢自知能力有限,可先前發生的種種,還是給了他當頭一擊。
他這才明白,眾人敬畏的從來只是他本人,未必會真心善待他身邊的人。
這些人打心底裡沒有將黎清月放在同等位置。
眼下,他尚且無法給黎清月一個正統名分,一行人短期內也無法返回京城。
種種因素疊加,裴寒崢再怎麼抬舉黎清月,也不可能讓她跟著上戰場,面對鮮血,所以,黎清月始終處在岌岌可危的境地。
這是他身為丈夫的失職。
思及此處,裴寒崢考慮了很久,才想著試探一番,問問黎清月是否願意再添一個孩子。
如今走到這一步,前前後後的牽絆與現實,也讓他滿心無奈。
見黎清月久久不語,裴寒崢深吸一口氣,決定將藏在心底許久的秘密和盤托出。
“……有件事,我一直沒對你講。我總覺得說出來,會失了男兒顏面,在你面前抬不起頭。”
正在思考的黎清月頓時被勾起了注意力。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猜不透這個男人究竟想說些什麼。
看著她專注的目光,裴寒崢的臉上掠過幾分尷尬。
輕咳了一聲,他終究還是坦誠了心底的秘密:“……實話告訴你吧,從前我遲遲不願娶妻生子,原因有二。第一,我身負師父遺命,他以性命相托,囑咐我守住這片江山,我萬萬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第二,我自胎中便身中劇毒,我這毒,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傳宗接代的本事了。簡單來說,其實我是絕嗣之人。”
看到黎清月驚訝的目光,裴寒崢繼而將自己父母過往,身上劇毒的來龍去脈一一道出。
也正因先天帶毒,知曉他的狀況,就連祖母,也從未催促過他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