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忍不住想起上輩子。
她都在懷疑,這個世界難道是有什麼bug嗎?
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這樣,動不動就沒法有孩子。
上輩子的陸景淵,也是真的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陸景淵一開始還不信邪,哪怕納妾,也終究一無所獲。
所以上輩子,陸景淵才把所有寄託全部壓在了她的孩子身上,用馴獸的方式把她的孩子們變成怪物。
可這輩子,偏偏裴寒崢有著同樣的毛病。
裴寒崢和陸景淵看上去境遇相似,卻又全然不同,她心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好在她的體質得天獨厚,生育不會留下損傷,這也是她最大的底氣。
她太懂這種絕嗣男人的執念,懂他們對傳宗接代的狂熱,懂他們無法延續血脈的遺憾與煎熬。
“我讓你寫文書,你能同意嗎?”
裴寒崢的表情沒有變化:“那有什麼不同意?”
“你放心,以後的兩個孩子,無論男女,必須享有一模一樣的待遇。所有東西、所有偏愛、所有資源、所有後路,一人一半,我絕不偏私。”
“就算將來我們的孩子性情柔軟,為情愛所困,無心權柄,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人生。我只負責把他們平安養大,護他們無憂,他們將來要走什麼樣的路,由他們自己決定。”
裴寒崢對黎清月做下了保證。
黎清月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裴寒崢說到了她一直都沒有說出來的話。
她不敢篤定孩子未來的性情與選擇。
裴寒崢身負造反大業,手握顛覆天下的力量,她又有先知優勢,成功的機率極大。
可若是一旦失敗,傾覆之下,她與孩子也難逃覆滅的結局。
她絕不允許那樣的結局發生。
可就算裴寒崢將來大業得成,江山在手,難題依舊存在。
如果大女兒天性自由,根本不想要皇權高位,難道還要逼著她擔下萬里江山的重擔嗎?
世人都說子嗣可承基業,可黎清月最清楚,權力從不是天上掉餡餅,是滔天壓力。
有的人手握權柄,會造福萬民,有的人不堪重負,反而會禍亂江山,歷史上有很多這樣的記載。
若是強行推一個無心朝政的孩子上位,最後只會害了孩子,也毀了裴寒崢打下來的整片天下。
所以在她眼裡,第二胎是男是女,根本毫無區別。
他們現在需要的,只是多一個孩子,多一份穩妥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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