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景淵呢，給她的是什麼？
或許在這個男人眼裡，他給的是女人想要的東西。
權勢，榮華。
但是黎清月也不想說什麼了。
她總不能告訴陸景淵自己的來歷吧。
兩個人的關係早就已經結成了死結，既然都是死結了，那黎清月只求一個痛快。
陸景淵看著黎清月，沉默了很久才說：“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狠心的母親，你看看，你在幹什麼？你好像一點都不管自己的孩子們了，孩子們對你來說是什麼意義？你含辛茹苦懷胎十月把他們生下來，就這麼對待他們嗎？”
陸景淵就好像找到了一個強有力的道德藉口，他就立即對黎清月開始了再一次的發難，他又看著黎清月：“你說，你倒是說清楚，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有沒有想過在出事之後，低姿態過來找我？”
黎清月只覺得這個男人的模樣格外蹩腳。
她抬眸看著他，輕聲道：“我沒有想過去找你，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對兒子們怎麼樣。他們是你的孩子，若是你身為父皇都不關心，不想管他們的死活，我這個當母親的，又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我為你和孩子們嘔心瀝血幾十年了。沒有人能夠一直被寵著，愛著，捧著。你是皇帝，他們是皇子，你們的地位都高高在上。若是你有什麼不滿，大可去跟他們說。我真的累了。”
她說這話時，身心都是極致的疲憊。
黎清月時常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為了一群不值得的人，蹉跎浪費了自己的數年光陰。
一晃數十載，她早已說不清自己留在這世間到底是為了什麼。
系統任務已經完成了，還要跟一群她覺得窒息的人在一起。
可偏偏，連這樣疲憊的自己，都無人肯放過。
陸景淵聽著這番話，眼底猝不及防地閃過一絲慌張。
此刻，他清晰捕捉到黎清月話語裡極致的灰暗與倦怠。
一時間，他再次陷入沉默。
殿外暴雨傾盆，伺候的太監宮女們噤若寒蟬，無一人敢出聲。
黎清月也再沒有開口的慾望。
她早已無話可說。
若是一對夫妻走到了相對無言的地步，這段存續多年的姻緣，便再也沒有延續的意義了。
至少，黎清月是這麼認為的。
她不知道陸景淵心裡在想什麼，那就等著，等著陸景淵離開。
黎清月還在琢磨刺繡的花樣得改動改動，能選的樣式不少，她要把這門手藝練好，這可是她在難熬的冷宮裡慢慢練出來的本事。
說不定到了現代還能派上大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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