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看著裴寒崢。
此時此刻的她非常清楚，裴寒崢已經決定了。
他就是要走上這條路，為了她走上這條路。
哪怕這條路或許會打亂他所有的規劃，可是他還是這麼做了。
這就是被一個男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他願意為她，背叛這個天下。
黎清月幾乎可以想象到，如果裴寒崢真的對所有人都說出了自己的做法，他就是要打，就是要反，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要反了。
那將會引發多麼嚴重的後果。
哪怕他之前是別人眼裡的忠臣，哪怕他已經變成了別人眼裡靠山的代名詞，但是他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他相當於背叛了天下人對他的崇拜。
黎清月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樣的感受。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裴寒崢。
“……你為我走到這條路上真的值得嗎？”
裴寒崢看著她，忍不住露出又笑了。
“你說呢？如果不值得我不會這麼做，我為何要去做呢？事實就是我離不開你，無論別人怎麼說，在我的心目中你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你是我心裡一等一的人。”
“為別人，我可能會覺得非常的痛苦，畢竟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可是為你，我只會甘之如飴，更何況，你以為我手底下的人他們就不想嗎？”
“他們也是真正的好兒郎，真正的好兒郎就該在戰場上，而不是縮在邊塞，那邊塞的小國根本就不夠他們練手的。”
“你不用擔心，他們是跟著我一路打仗打過來的，他們比誰都要清楚，是我護著他們的命，是我讓皇帝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我手裡的兵馬他們只歸屬於我……所以。你明白我的想法了嗎？”
裴寒崢都說到這裡了，黎清月又如何能不清楚呢？
正是因為清楚，黎清月才說不上心中是什麼樣的感受。
總之，她的心情極為複雜。
她從未預料到，有朝一日一個男人會跟她說這樣的話，會跟她說他要造反。
只為了她。
黎清月對他說：“你真的要想好……”
裴寒崢終於是忍不住了，他向來任何時候都清醒。
“從前我就該算計，從前我就該在朝中扶持自己的勢力。只是我沒那麼想，我認定了自己是孤家寡人，不需要做那些謀劃。”
“而如今，我已經比誰都要清楚，我面對的是怎樣的責任。我必須要為你，為孩子，爭得一個安穩完美的未來。”
“你跟著我，不是為了受苦的，不是為了揹負口誅筆伐，做世人眼中的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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