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裴寒崢一邊擦著自己的眼淚,一邊對黎清月說道:“原來這就是我的一生嗎?原來,如果我沒有遇見你,沒有選擇造反,這就是我的一生嗎?”
黎清月沒有吭聲。
她無法回答。
在這個時候,無論是點頭還是搖頭,都沒有什麼意義。
裴寒崢需要自己消化全部的情緒。
事實也的確如此,裴寒崢就是這麼沒的。
一個永遠的工具人,怎麼可能會擁有多麼璀璨又長壽的人生。
為自己而活的人才能活出自己。
裴寒崢看著自己的一生,一滴一滴眼淚落在紙上。
他心裡全是故事裡那個孤身一人的他。
說實話,裴寒崢也不是一個多麼無私的人,他有自己私心的,可是根本沒人顧及他。
所有重擔都壓在他的身上,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可能在那個位置上,就永遠只能是孤獨者。
裴寒崢有時候都認命了。
或許他也不需要擁有太多,讓所有人的生活都變好,那他就應該滿足。
裴寒崢有時候會跟自己這樣說。
他只能自己跟自己說。
因為他沒有找到任何一個人可以跟他分擔,他也沒法找人訴說他內心的壓力。
在別人眼裡,他不需要有任何感情,他完全就該變成一尊沒有情緒的雕塑。
而如今的黎清月,卻寫盡了他滿身的傷痕,寫盡了他遭受的種種痛苦。
看著這字裡帶的種種感情,裴寒崢的眼淚又差點要落下來。
他的淚水其實並不是因為自己的一生有多麼的悲慘。
更多的他是能夠感受到黎清月對他的心疼。
語言是一個表達者的抒發情緒的工具。
裴寒崢從這整篇文裡面,感受到了黎清月對他的情緒。
這個女人或許真的還沒有到愛上他的程度,但是在字裡行間,裴寒崢都能感受到她的好。
黎清月是一個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裴寒崢的人。
她是那樣的好,那樣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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