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累也是說不上來,就好像是有一堆事情一首壓在心頭,壓得她整個人都喘不上氣。
她也知道,這就是自己病情發作的原因。
此刻,黎清月甚至都不想看見裴寒崢,因為只要看見裴寒崢,她就會想起自己要離開的宿命,所以她選擇迴避。
黎清月用被子矇住頭,背對著裴寒崢,慢慢睡了過去。
裴寒崢能感覺到黎清月刻意疏遠自己,一時間他心裡更加失落。
可他還是沒有說話,安靜守著黎清月。
等到她真正睡熟之後,裴寒崢才起身出門。
他得去找老大夫,問問黎清月頻繁頭疼到底是什麼原因。
老大夫看見裴寒崢沉著臉過來,還以為是黎清月跟他吵架了,心裡不由得有些意外。
裴寒崢首接開口問黎清月頭疼的緣由。
“你只說她懷孕了,卻沒有告訴我她為什麼會頭疼。”
老大夫反問:“你問過她嗎?她如今懷了身孕,頭疼本來就很正常。你應該早點發現才是。畢竟一個女子懷孕要闖很多難關。她身體裡突然多出一個胎兒要孕育,身體自然會出現各種不適。”
“有的人會孕吐,有的人會頭暈,她頭疼一點都不奇怪,你沒必要擔心。你們兩個人身體都健康,腹中孩子定然不會有問題。”
老大夫根本不懂裴寒崢心底藏著的心事,只是說出自己的判斷。
聽到老大夫這麼說,裴寒崢懸著的心才鬆了幾分,他繼續開口問道:“那我最近該怎麼照顧她?”
“她之前不是生過一個女兒嗎?這點事你都不懂?”老大夫疑惑開口。
他這話,讓裴寒崢想起了他們的女兒。
當初黎清月懷第一胎的時候,他確實什麼都不懂,對黎清月照顧得極其不周。
黎清月從來沒有責怪過他一句,也不跟他抱怨。
裴寒崢的內心愧疚感更強了。
他垂眸,慢慢開口:“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把所有注意事項都告訴我,我要怎麼護住這一胎,我要全部的細節。”
老大夫看著他較真的樣子心裡有些無奈,可轉念一想裴寒崢又要有孩子了,心底也由衷替他高興。
“那行,那我就幫你寫幾個方子,這幾個方子會不會有用可不一定,你自己也要注意。這些方子很可能會讓你心累,因為是疏氣解鬱的方子,鬱結解開了,她心裡有氣就會找人發洩,到時候你就來當那個受氣筒就行了。所以你會心累。”
裴寒崢想起黎清月憔悴落寞的模樣,並不認為那個女人朝他發火是一種錯。
不過,老大夫一提黎清月的病,裴寒崢就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到如今,也沒想出什麼辦法治療她的鬱症嗎?”
裴寒崢認定黎清月這就是抑鬱,可鬱症太難根治,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老大夫一聽,神色嚴肅看向他:“你以為我不想治嗎?她如今懷了身孕,根本不能胡亂用藥。之前我就在想辦法,如今這種辦法也只能先放在一邊,得先讓孩子順利出生,再提別的。”
“不過你放心,這段時日我都不打算出去雲遊了,就留下來守著她。黎清月對你心意很重,人也不錯,我看人一向很準,你們二人能長久相伴,她對你從無壞心,那我一定會盡心醫治她。你別胡思亂想,也別再來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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