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黎清月一說起裴寒崢,陸景淵就開口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啊。
裴寒崢要是來了,眼下這份安穩局面鐵定又要被攪得稀爛。
何況黎清月如今對他本就不冷不淡的,要是裴寒崢過來了,他在黎清月心裡的位置又要往後排。
可他必須要向黎清月證明,他如今是真的收心了。
他真的不像之前那樣了,他只希望能夠跟黎清月安安穩穩過好日子。
所以,他當下進退兩難。
他看著黎清月:“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沒有任何的壞心思。如今我們兩個人能在一起,就是天賜的緣分,這種緣分我希望它能夠延續下去,一眼你不要再像往日一樣,日日讓我覺得滿心困擾,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景淵的話說得很隱晦,可黎清月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黎清月淡淡開口:“你就別費這番周章了。”
她心裡也清楚,剛才陸景淵說的這番話,某種程度上就是刻意做出來的場面話。
他明知道黎清月如今身不由己,卻還是要用這種方式,故意讓黎清月覺得他有多重視她,真是無聊至極。
黎清月已經不想陪他折騰這麼無聊的事情了,她輕輕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對陸景淵說:“我已經很累了,你知道嗎?自從你把我從原來的家帶到這裡來以後,我真的已經很累了。你可以藉助各種各樣的外力把我弄到這裡來,但是你左右不了我的心。”
“如果你非要讓我對你態度好一點的話,那就希望你別再來招惹我,你不要再像之前一樣,動不動就過來惹我一下,好不好?我肚子裡懷著孩子,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被你這些爭執驚擾到。”
黎清月說話就是這麼不客氣。
她每一次開口,都讓陸景淵覺得自己真的就像一個笑話一樣。
他到底做錯什麼了?
陸景淵一次又一次,甚至無數次,心底都在問這個問題。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對我呢?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我們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隔閡了,可是你還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刺痛我的心?”
“你心裡總惦記裴寒崢是不是?那你放心吧,裴寒崢根本找不到這裡來。你最近不也一直在暗中打聽他的動向嗎?但我就告訴你,你打聽不出半點訊息的,我不會讓任何人跟你說裴寒崢在做什麼,你不許再想他。”
說到這裡,陸景淵的表情已經徹底陰沉下去,臉色也徹底扭曲。
有些事情他本來不想講,可是一旦攤開來說,只會戳破兩人之間難堪的感情。
可看著黎清月現在這副滿心都是裴寒崢的樣子,他心裡真的覺得特別噁心。
他不是噁心黎清月,而是噁心她和裴寒崢兩個人之間這一地雞毛的感情。
憑什麼在黎清月這裡,裴寒崢就好像好上天去了,那他陸景淵又算什麼東西?
一想到這個,陸景淵的心情就徹底不平衡了。
黎清月的神色也平靜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