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柄聞言點了點頭,笑道:“那你對自己演的有信心嗎?”
“勉強還行。”白穆道。
“那就說明不錯,”宋柄笑道,“我知道你的性格,一旦說還行,那就是很滿意。”
白穆聞言也是一笑。
“我聽懷德說過了,你後天要去試鏡陳凱戈的電影?”宋柄道。
“是的。”白穆點了點頭道。
“是什麼角色?”
“李白。”白穆回答道,這還是他在剛回來的那天才知道的。
“這個角色不好演啊,”宋柄感慨道,“很多老演員都演過,但是都演不出李白的那股子神。”
白穆深有其感地點點頭,他在話劇院的這幾年,見過很多知名的老戲骨都挑戰過李白這個角色,但是演完之後都不能讓人十分滿意。
宋柄扶了扶老花鏡,道:“你對李白是什麼看法,打算怎麼演?”
白穆想了想,道:“我覺得李白就是盛唐的象徵,想要演出他的精神氣,首先就要有盛唐人的心氣。”
“繼續說。”宋柄饒有興趣道。
“他高傲、才華橫溢,甚至可能有些目中無人,但是他終歸到底又是個文人,他也有文人立功立德的渴望。”
“可是他高潔的性情又不允許他向權貴摧眉折腰,兩者總是相互矛盾。”
“於是他一生不得重用,皇帝雖然欣賞他,但也不過當他是個御用詩人罷了。”
“權貴豪門雖然追捧他,但在心中也未必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或許他在意,或許他不在意,我們都不清楚。”
“然而有一點,我覺得他這一生也許是頗為痛苦的,他愛酒、放浪未必沒有這一方面的原因。”白穆緩緩道。
“不過,他又有仙的一面,詩中謫仙人,張口便是錦繡,千古再沒有二人,這一點恰恰是他最難演的。”白穆眉頭緊鎖道。
對他來說,如果單單只是演一個鬱郁不得志的才子,不難。
但是李白卻不能用區區才子來形容,他是詩中的謫仙,頂峰上的頂峰!
他好酒,好劍,好詩。
恍若一名千古而來的遊俠,快意的一生讓無數文人雅士憧憬、嚮往。
這種灑脫的氣質一般人根本無法表演出來。
宋柄點了點頭道:“你的看法有點意思,或許和許多人眼中的李白不同,但是千人千面,你能把你自己心中的李白演出來就行。”
“另外,這段時間不要去看其他人扮演的李白,”宋柄道,“如果你看了,那麼你在真正演戲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模仿其他人的動作,從而讓你在表演中留下瑕疵。”
“你可以去看看李白的一些詩歌著作,還可以去閱讀一些寫李白的著作,比如《李白與杜甫》、《李白十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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