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小船在湖泊中順水而飄。
白穆身著雪白色的長袍，儘管面容已經顯得蒼老，但是那雙眼眸卻顯得更加淡然、從容。
彷彿已經看盡人間百態，榮華富貴、帝王將相在他的眼中都若雲煙。
夜風徐徐吹過。
白穆坐在船頭，獨自飲著美酒，一杯一杯又是一杯，美酒入喉，清風歌舞。
湖邊的古木森森，林中的蟲鳴鳥喚像是和酒的歌聲。
“鏘——”
拔劍，一聲輕吟。
龍泉寶劍的劍刃反射著悽美的月光。
白穆在船上腳步輕移，手中的長劍越舞越快。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白穆似醉非醉，口中唱著詩詞，隨意一轉，手中多出一個酒壺。
左手拎著酒壺，將清冽的美酒倒入自己的口中。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美酒沾溼他的胸襟，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縱情高歌，肆意舞劍。
許久。
或許是累了，或許是醉了。
白穆已然站不穩，一臉醉態地躺在了船頭。
他出神地看著粼粼波光的湖水，看著湖水中明亮的月光。
“天上之月，湖中之月……”白穆呢喃一聲，眼神竟有些痴了。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看著彷彿近在咫尺的月亮，伸手一探，卻什麼也沒抓住。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看著湖中被漣漪波盪碎開的月亮，他神色變得漸漸迷茫。
“夢耶？”
“若大夢一場罷……”
他上前一步，眼中帶著說不出來的憧憬，向著那湖中靜靜地月亮，縱身一躍！
“譁~”入水聲響起。
水中，白穆的身體漸漸下沉。
他閉著眼，臉上似乎帶著點眷戀，神色安詳，如同做著一個莊周夢蝶的千古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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