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每說一句,段譽便吃一驚。
待他說完,段譽只結結巴巴地道:“王……王姑娘都跟你說了?”
白穆道:“她怎會跟我說?”
段譽道:“那麼是你昨晚躲在一旁聽見了?”
白穆看著他,面露嗤笑道:“你騙得了這等不識世務的無知姑娘,卻騙不了我。”
段譽奇道:“我騙你什麼?”
白穆目光盯著段譽,緩緩道:“事情再明白也沒有了,你自己想做西夏駙馬,怕我來爭,便編好了一套說辭,想誘我上當。”
“我慕容復不是三歲的小孩兒,難道會墮入你的彀中?你,當真是在做春秋大夢!”
段譽嘆道:“我是一片好心,但盼王姑娘和你成婚,結成神仙眷屬,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白穆道:“多謝你的金口,不過大理段氏和姑蘇慕容無親無故,素無交情,你何必這般善禱善頌?”
“只怕是我給我表妹纏住了不得脫身,你便得其所哉、披紅掛綵的去做西夏駙馬了。”
段譽怒道:“你這不是胡說八道麼?我是大理王子,不像你把這個駙馬二字看得比天還大!”
白穆聞言瞧了他一眼,持著摺扇的右手微微用力,青筋凸起。
“三號機位給白穆來個特寫,抓拍一下。”導演椅上,張渠眼前一亮道。
這個微動作很明顯地反映出了慕容復內心的不忿。
是啊,你段譽是堂堂大理國的王子,當然可以不把這所謂的駙馬放在心上。
可我慕容復呢?
除了一個“南慕容”的名頭和幾名忠心的手下,就沒有多少力量可以動用。
我辛辛苦苦、機關算盡,甚至連心愛的表妹都可以拋棄,只不過是為了復國大業。
然而我一生所求,在你的眼裡卻是猶如草芥。
段譽沒注意到白穆的反應,接著道:
“慕容公子,我善言勸你,榮華富貴轉瞬成空,你就算做成了西夏駙馬,再要做大燕皇帝,還不知要殺多少人?”
“就算中原給你殺得血流成河、屍骨如山,你這大燕皇帝是否做得成,那也難說得很。”
白穆眼角微微地抽搐,上前一步,垂首低聲道:“血流成河、屍骨如山……”
“又如何?!”
白穆猛地抬起頭看著段譽,目光凌厲,恍若餓虎噬人。
段譽急道:“你不相信我是一番好意,那也由你,總而言之,我不能讓你娶西夏公主,我不能眼見王姑娘為你傷心腸斷、自尋短見。”
“你不許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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