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聲吶的三維投影中，那個龐大的紅點正以一種並不算快，但極具壓迫感的勻速碾壓過來。
三百一十米。
壁壘號一百二十八米的艦體，在這頭深海巨獸面前，短了一半還多。
全息沙盤上，巨鯨遊動時排開的海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狂暴渦流，
將沿途的泥沙和廢棄金屬殘骸統統捲入其中。
但這只是物理層面的尺寸對比。
在深網資料晶體的訊號偽裝下，壁壘號向外輻射的聲吶截面，
僅僅是個十米出頭、外殼漏風、引擎還在發出雜音的Lv.2單人潛艇。
夏海靠在指揮椅背上，手指搭著武器控制檯邊緣，輕輕敲擊。
“距離八公里。”薇妹在狙擊作戰室報出資料，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主炮裝填穿甲彈。”
夏海沒下達規避指令。艦首的藍鈦穿甲錐傳遞回來的飢餓感，正順著精神連結一波波地往他腦子裡鑽。
“生長”詞條啟用後，穿甲錐的飽食度上限擴充到了200。
普通的深海廢鐵它己經看不上了，六階異種的高純度礦化骨骼，才是最高效的養料。
二十五公里外。
一條幽暗的海溝底部，陳星河的微型偵察艇懸停在兩塊巨大的礁石之間。
他死盯著面前的精神力探測儀。
螢幕上，壁壘號的訊號被偽裝成了一團極不穩定的微弱雜波，旁邊附帶著Lv.2的系統標籤。
而在那團雜波正前方，一頭六階的龐然大物正碾壓過去。
沉淵巨鯨。
成年體。
陳星河覺得喉嚨發乾。這是六階深海異種裡的絕對重灌坦克。
這東西沒有裂淵蠕蟲那種高頻能量爆破，也不具備深海章魚的絞殺能力，
它全靠極其變態的皮下脂肪層和礦化骨骼硬抗。
它常年吞噬沿途的金屬殘骸和海底礦脈，在體內熔鍊、分泌，最終在表皮下形成一層幾米厚的複合裝甲。
鎏山避難所的資料庫裡有記載，雷霆聯盟的Lv.6旗艦“雷神之錘”號，曾經在深海無人區邊緣遭遇過一頭未成年的沉淵巨鯨。
主炮連開三發，全打在同一個位置，連對方的脂肪層都沒穿透，最後只能靠速度強行脫離。
陳星河的手指懸在操縱桿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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