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試一試!”唐豐在心中想道。
他快速掃視了一眼辦公室,同事們大多還在議論樓下的日本軍官,沒人注意到他。
於是,唐豐裝作內急的樣子,對著身邊的張彪說道:“我去趟廁所,馬上回來。”
張彪隨口應了一聲,便繼續和劉浩討論著宮本大熊的事情。
唐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從容,然後快步走出了人事部辦公室。
人事部在二樓西側,廁所則在二樓盡頭的東側。
要去廁所,必須經過二樓的樓梯口。唐豐心中清楚,宮本大熊一行人肯定會朝著三樓的局長辦公室走去,而樓梯口正是必經之路。
他放慢了腳步,裝作悠閒地朝著廁所方向走去,眼角的餘光卻時刻留意著樓梯口的動靜。
果然,就在他快要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唐豐心中一緊,連忙低下頭,裝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放慢了腳步。
很快,宮本大熊一行人就出現在了樓梯口。宮本大熊走在最前面,穿著筆挺的日本軍裝,腰間挎著一把軍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利刃,讓人不寒而慄。
王浩緊隨其後,臉上依舊掛著諂媚的笑容,時不時地側過頭和宮本大熊說著什麼,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在王浩身邊,是警察局的人事部主任李海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面色陰沉,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心事重重。
後面還跟著幾個日本軍官和翻譯,以及王浩的幾個心腹手下,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場十足。
唐豐連忙停下腳步,微微低下頭,雙手自然下垂,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副恭敬行禮的樣子。
他心裡非常平靜,但表面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害怕日本人的偽警察,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太君好,局長好,李副局長好。”唐豐用低沉而恭敬的聲音說道。
宮本大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彷彿在看一隻螻蟻,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徑首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王浩也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注意力全在宮本大熊身上,根本沒有心思理會唐豐這個小角色。
倒是李海豐,在經過唐豐身邊的時候,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便轉身跟上了前面的隊伍,朝著三樓走去。
就在宮本大熊一行人經過唐豐身邊,進入他十米範圍的那一刻,唐豐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這是偷聽心聲的技能被觸發了。
首先傳入耳中的是宮本大熊和幾個日本軍官的心聲,全都是嘰裡呱啦的日語,唐豐一句也聽不懂。
他只能隱約感覺到這些日語中充滿了傲慢、憤怒和不耐煩的情緒,大概是在抱怨調查進展太慢,或者是在指責偽政府辦事不力。
“該死!早知道當初就該多學幾句日語,現在好了,想聽都聽不懂!”唐豐在心中暗罵道,他現在唯一能聽懂的日語,也就只有平時在影視劇裡聽到的“呀買跌”之類的,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場。
不過,很快,王浩和李海豐的心聲就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王浩的心聲充滿了抱怨和不滿:
【瑪德!這個宮本大熊,肯定是因為昨晚上夜巴黎歌舞廳的事來的!特高課就是愛多管閒事,什麼事都要插上一腳,明明是警察局的調查範圍,他們非要來指手畫腳!還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催促我們抓緊打擊抗日分子,好向他們的司令官邀功!真是一群貪得無厭的狗東西!】
緊接著,李海豐的心聲也響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和緊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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