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安裝監視器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任務更加艱鉅。他需要透過監視器密切關注李海豐的一舉一動,找到那份疑似抗日分子的名單,同時還要小心謹慎,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著想著,疲憊感漸漸襲來,唐豐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
清晨七點半的法租界,薄霧尚未散盡,梧桐樹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軍統上海站辦公室走廊之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徐志兵身著灰色中山裝,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快步走到二樓最裡側的辦公室門前。
咚咚咚!
他抬手輕輕敲了三下房門,節奏沉穩,這是內部約定的暗號。
“進。”屋內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
徐志兵推門而入,只見周建國正坐在辦公桌後,一身黑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正拿起一個小籠包,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看到徐志兵進來,抬了抬下巴,問道:“有什麼事?”
“站長,總部急電。”徐志兵快步上前,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電報譯文,雙手遞了過去,“戴老闆親自簽發的,凌晨三點破譯出來。”
一聽這話,周建國趕忙放下手中的小籠包,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接過電報譯文展開。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紙上,黑色的字跡清晰可見。他逐字逐句地看著,眉頭漸漸擰緊,原本平和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如刀子一樣。
電報內容不長,卻字字千鈞:“滬站知悉,近期抗日戰局艱難,民心士氣低迷,亟需振奮。著令你部全力策劃暗殺日軍派遣兵司令部主任佐藤三郎。該犯曾參與淞滬會戰、南京大屠殺,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罪大惡極。後於戰役中右腿重傷致殘,退居上海任職。據查,佐藤將於下週西出席日本商會舉辦的慈善舞會,此乃絕佳時機,務必一擊必殺,以振國威。戴老闆。”
周建國將電報反覆看了三遍,重重地拍在辦公桌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佐藤三郎……這個劊子手,終於有機會讓他血債血償了!”
徐志兵站在一旁,沉聲道:“站長,南京大屠殺時,佐藤時任日軍第六師團少佐,親手指揮屠殺了上千名平民,手段極其殘忍。這次一定要將他給解決了,為犧牲的老百姓和士兵報仇。”
“我知道。”周建國揉了揉眉心,語氣稍緩,“這個舞會是日本商會為了拉攏租界裡的漢奸和洋商舉辦的,到時候人多眼雜,安保肯定嚴密,但也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阿兵,你怎麼看?該用什麼方式動手?”
徐志兵略一沉吟,分析道:“舞會場地極有可能是日租界的櫻花酒店,周圍都是商鋪和民居。如果選擇狙擊,需要提前佔據制高點,但周圍建築大多被日軍和漢奸控制,恐怕很難進行狙擊,更別說還要將狙擊槍帶進去了,這幾乎不可能。”
“那下毒呢?”周建國介面道,“舞會之上,酒水食物眾多,若是能在佐藤的飲食裡動手腳,神不知鬼不覺,成功率或許更高。”
“下毒確實可行。”徐志兵點頭贊同,“但佐藤三郎生性多疑,據說他每次出席公開場合,都會讓侍衛先試吃試喝,普通的毒藥很難奏效。而且需要有人能近距離接觸到他的飲食,這對執行者的要求極高,不僅要身手好,還要有足夠的應變能力,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周建國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薄霧中的街道,沉默了起來。
陽光穿過薄霧,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轉過身,眼神堅定:“就用下毒的方式。至於執行者……”
他頓了頓,三個字緩緩從口中吐出:“毒玫瑰。”
徐志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點頭:“是,站長。毒玫瑰經驗豐富,擅長偽裝潛伏,由她執行這項任務,確實最合適不過。我這就去聯絡她,傳達任務指令。”
“嗯。”周建國揮了揮手,“務必小心,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告訴她,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完成任務。”
“明白。”徐志兵應了一聲,轉身輕輕帶上房門,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周建國重新坐回辦公桌後,拿起那份電報,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次暗殺任務難度極大,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哪怕毒玫瑰身份隱藏極深,而且還是個美女,恐怕也很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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