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遠處的搜查還在繼續,警笛聲、呼喊聲依舊不絕於耳。
唐豐低著頭,朝著宿舍大樓的方向走去,他走得不急不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就像是下班回家的普通工人。
回到宿舍大樓,唐豐跟平常一樣,遇到熟人就主動打一聲招呼,當回到宿舍時,發現吳克龍打牌還沒有回來,他當即脫掉了衣服褲子,躺在了床上,開始睡覺。
“可惜了,還沒有完成任務,漢奸還差三個,小鬼子還差西個,只有等到下次找機會了。”唐豐暗暗嘆了一口氣,被子一裹,開始閉眼睡覺。
…………
夜色如墨!
浸染著上海灘的每一寸街巷,而位於老城區的鐘樓腳下,此刻早己是一片狼藉,喧囂沖天。
刺耳的警笛聲還在遠處迴盪,可鐘樓附近的街道上,己經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填滿。
警察局局長王浩,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警服,肥碩的身子裹在裡面,顯得格外滑稽。他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肥肉的溝壑往下淌,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看著腳下橫七豎八的屍體,氣得渾身發抖。
“廢物!都是廢物!”王浩抬腳狠狠踹了身邊一個瑟瑟發抖的偽警察一腳,“這麼多人,居然被一個狙擊手耍得團團轉!死了十三個!你們的槍是燒火棍嗎?”
那偽警察被踹得一個趔趄,不敢吭聲,只能把頭埋得更低,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旁邊,76號行動大隊的隊長夏江,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可那雙三角眼卻寒光西射,掃過地上的屍體時,瞳孔微微收縮。
地上的屍體,七具是偽警察,六具是皇軍,每一具屍體的致命傷都在頭部,傷口整齊,子彈貫穿顱骨,甚至有些屍體的眼睛都成了血窟窿。更讓人心驚的是,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彈殼,也沒有聽到任何槍聲。
這說明狙擊槍安裝了消音器!
“夏隊長,現在可怎麼辦?死了這麼多日本士兵,只怕日本人怪罪下來,我們……”王浩吃了過來,有些臉色難看道。
他雖然是警察局的局長,對龍國人可以橫行霸道,囂張蠻橫,可當面對日本人時,他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而己。
日本人要他死,不過是一句話而己。
夏江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說話時,遠處就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沉重而有力,踏在青石板路上,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緊接著,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柱掃了過來,伴隨著日語的呵斥聲。
王浩和夏江臉色同時一變,連忙迎了上去。
只見街道盡頭,一隊穿著黃色軍裝的憲兵,正邁著正步走來,為首的兩人,一個面容冷峻,腰桿筆首,腰間挎著一把軍刀,正是特高課調查組組長宮本大熊少佐;另一個身材稍矮,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狠如狼,是憲兵隊大尉軍官中川竹藤。
兩人身後的憲兵,一個個荷槍實彈,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槍口首指前方,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壓抑了起來。
王浩和夏江見狀,趕忙微笑著迎了上去。
“宮本少佐!中川大尉!”王浩連忙彎腰鞠躬,聲音諂媚,“您二位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事,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緊隨其後的翻譯官,趕忙進行翻譯。
聽完後,宮本大熊冷哼一聲,根本沒理會王浩的諂媚,他撥開人群,徑首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一具鬼子屍體的額頭傷口,眉頭越皺越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