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唐豐像往常一樣去警察局上班。中午休息時,他藉口出去買菸,來到約定的十字路口,遠遠就看到街角的電線杆上貼著一張小小的招貼畫,這是山口龍一約定的訊號,招貼畫在,就說明事情成了。
唐豐心中大喜,不動聲色地看完招貼畫,轉身返回警察局。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心裡卻己經開始盤算晚上的行動。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唐豐首接回到宿舍,吳克龍己經不見了蹤影,估計又去賭場賭錢了吧。
唐豐在宿舍等到了天黑,然後才出門,偷偷來到了安全屋。
關上門,唐豐心念一動,將早就準備好的化妝道具召喚了出來,一身綢緞做的西裝,上面繡著精緻的花紋,脖子上掛著一條粗粗的金項鍊,手指上戴著兩枚假鑽戒,還有一頂黑色的假髮,和一顆貼在嘴角的黑痣。
他對著鏡子仔細打扮起來,原本溫和低調的氣質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張揚跋扈的紈絝之氣,活脫脫一個從金陵來的暴發戶商人。
這就是他偽裝後的身份!這樣的裝扮去歌舞廳消費,才不會引人注意。
打扮妥當後,唐豐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定認不出原來的模樣後,這才悄悄離開安全屋,攔了一輛黃包車,壓低聲音道:“去日租界桃子歌舞廳。”
黃包車伕應了一聲,拉起車就往前跑。
夜色中的上海霓虹閃爍,日租界的街道上行人不少,大多是穿著和服的日本人,還有一些打扮時髦的龍國男女。
十幾分鍾後,黃包車停在了桃子歌舞廳門口。
這是一棟三層樓高的洋樓,門口掛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桃子歌舞廳”五個大字格外醒目。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日本保鏢,正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進出的客人。
唐豐付了車錢,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兩個保鏢立刻攔住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先生,需要接受檢查,不準帶任何武器。”
唐豐配合地舉起雙手,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太君放心,我就是來消遣的,怎麼會帶武器呢?”
保鏢仔細搜了一遍,沒發現任何問題,這才放行。
唐豐走進歌舞廳,一股嘈雜的音樂和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大廳裡燈火輝煌,舞池裡有不少人在跳舞,舞臺上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正在唱著日文歌曲,周圍的桌子旁坐滿了客人,大多是日本人,偶爾有幾個龍國人,也都是陪著笑臉,顯得小心翼翼。
唐豐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務員立刻走了過來:“先生,請問您要點什麼?”
“給我來一瓶威士忌,再上點乾果。”唐豐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扔在桌子上,“多的算你的小費。”
服務員眼睛一亮,連忙道謝:“謝謝先生!您稍等,馬上就來。”
唐豐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在大廳裡快速掃視。很快,他就看到了角落裡的一張桌子,山口龍一正坐在那裡,對面坐著一個穿著便衣的日本人,想必就是京木川了,此人三十出頭,留著短髮,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傲慢。
唐豐心中一喜,放下酒杯,裝作不經意地朝著那張桌子走去。
走到近前,他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對著山口龍一喊道:“哎呀,山口君!真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說著,他不等山口龍一反應,就熱情地伸出手,給了他一個擁抱。
山口龍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孫桑?你怎麼也來上海了?”
“我是來做生意的,”唐豐鬆開手,笑著說道,“忙完了正事,就來這裡放鬆一下,沒想到居然遇到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京木川身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山口君,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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