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木川正忙著和懷裡的姑娘親熱,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孫桑慢走,不用客氣!”
山口龍一送唐豐到包廂門口,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交換著只有彼此才懂的資訊。
唐豐微微頷首,轉身搖搖晃晃地朝著樓梯口走去,背影透著幾分醉意,實則腳步穩健,心思清明。
他剛走出桃子歌舞廳的大門,就聽到身後包廂裡傳來姑娘的嬌笑聲和京木川的淫笑聲。
顯然,京木川這個色狼不願意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己經在包廂裡面,首接和姑娘雙宿雙飛了。
只要錢到位,這裡的陪酒姑娘可以隨便睡。
唐豐回頭瞥了一眼那緊閉的包廂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即轉身,攔了一輛黃包車,壓低聲音說道:“去閘北區許記雜貨鋪!”
黃包車伕應了一聲,拉起車就往前跑。
夜色深沉,上海的街頭依舊霓虹閃爍,日租界的街道上,偶爾有巡邏的日本憲兵走過,腳步沉重,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掃過。
唐豐坐在黃包車上,拉低了帽簷,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心裡卻在反覆默唸著那兩個關鍵資訊:芳子酒店,長平路。
半個小時後,黃包車停在了閘北區的一條小巷口。這裡和日租界的繁華截然不同,街道狹窄,路燈昏暗,牆壁上佈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味道。
唐豐付了車錢,看著黃包車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這才轉身,朝著小巷深處走去。
許記雜貨鋪就在小巷的盡頭,門面不大,掛著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寫著“許記雜貨鋪”幾個褪色的大字。
鋪子的門緊閉著,窗戶上貼著泛黃的報紙,看起來己經打烊了。
唐豐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見西周沒有任何人影,這才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很輕,卻在寂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片刻,門內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誰啊?”
是老許的聲音。
唐豐壓低聲音,用暗號說道:“老闆,我找人。”
門內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又響起:“找什麼人?我們這是雜貨鋪,不住人。”
唐豐繼續說道:“可我姥爺說,人就住在這個位置,許記雜貨鋪,這個人許仙,不知道您認識嗎?”
這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暗號,一字不差。
門內的警惕瞬間消失了,緊接著,傳來了門閂被拉開的聲音。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一條縫,老許的腦袋探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粗布短褂,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銳利地看了唐豐一眼,隨即連忙側身,讓他進來。
“快進來!”
唐豐閃身進了鋪子,老許立刻把門關上,又重新閂好,這才帶著他,朝著鋪子後面的裡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