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麻利點!磨磨蹭蹭的,想捱罵是不是?”姚麗娜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她的警服上沾了不少灰塵和血點,頭髮有些凌亂,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顯然也是強撐著精神。
她看了一眼腕錶,時針己經指向了下午三點整,從上午一首忙到了現在。
而現場的屍體,以及一片狼藉的現場,也漸漸被處理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一名日軍翻譯跑了過來,朝著姚麗娜說了幾句,後者大喜,立馬跑過來對唐豐、楊帆、劉胖子等人說道:“行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都收拾收拾,回局裡!”
劉胖子如蒙大赦,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穢物,聲音沙啞地問:“姚組長…劉虎哥他…他的屍體怎麼辦?”
提到劉虎,眾人的臉色更沉了,齊刷刷看向了一旁屍體。
劉虎是警察局的老員工了,平日裡還算不錯,愛開玩笑,早上出發的時候還拍著胸脯說要多撈點好處,結果卻在爆炸的第一波衝擊裡,被一塊車門當場狠狠砸死,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姚麗娜的眼神黯淡了幾分,沉默地點了點頭:“屍體先留在這裡,回頭局裡會通知他的家人。都記住了,回去之後少說話,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免得惹禍上身。”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的恐懼又多了幾分。
他們都是偽警察局的小嘍囉,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早就懂得了明哲保身的道理。長平路這檔子事,明顯是抗日分子乾的,日本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時候多說一句話,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唐豐默默地跟在隊伍後面,聽著身邊眾人的竊竊私語,心裡面別提多開心了。
“唐豐,發什麼呆呢?走快點!”姚麗娜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唐豐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跟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慌亂:“姚組長,我…我就是有點後怕,剛才那爆炸聲,差點把我震懵了。”
姚麗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沒事,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害怕是正常的。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局裡估計也不太平,都機靈點。”
“是,謝謝姚組長關心。”唐豐恭敬地應道,低著頭,掩去了眼底的精光。
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坐上了停在路邊的警車,朝著偽警察局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一片死寂,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顛簸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窗外的街道上,偶爾能看到巡邏的日本憲兵,他們荷槍實彈,眼神兇狠,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和車輛,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壓抑感。
半個多小時後,警車緩緩駛入偽警察局的大院。眾人魚貫而出,一個個都像是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
姚麗娜站在大院中央,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劉虎的事,局裡會處理好的。現在,除了唐豐,其他人都可以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隨時待命!”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劉胖子忍不住問道:“姚組長,為啥只留唐豐啊?”
姚麗娜瞪了他一眼:“哪那麼多廢話?讓你下班就下班!李主任點名要見唐豐,你有意見?”
“沒…沒意見!”劉胖子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一句。
其他人也連忙噤聲,大家都知道唐豐是李主任的救命恩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李主任要見見對方,也正常。
“姚組長,我知道了。”唐豐倒沒覺得意外,立馬應了一聲。
“嗯,去吧,三樓,主任辦公室。”姚麗娜擺了擺手,轉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眾人也紛紛和唐豐打了聲招呼,匆匆離開了警察局。偌大的大院裡,很快就只剩下唐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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