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伸出手,與渡邊川介握了握,手上的力度恰到好處,“渡邊少佐大駕光臨,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不知您親自到訪,是有什麼事嗎?”
他的語氣平靜,既沒有過分的諂媚,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渡邊川介鬆開手,臉上帶著一絲急切,再次用日語說了起來,翻譯連忙上前,將他的話翻譯過來:“渡邊少佐說,一個小時前,他的夫人川騰芳芽小姐的病又犯了,不過只是小發作,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好了。您之前說過,若是川騰小姐犯病,一定要第一時間請您過去,所以他特意過來請您的。”
聽到這話,唐豐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川騰小姐的病情本就處於恢復期,偶爾發作,也屬正常。”
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面露歉意地看向渡邊川介,“只是渡邊少佐,我現在正在警局上班,恐怕……”
他的話沒有說完,只是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李海豐,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李海豐此刻早己心領神會,他何等精明,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渡邊川介如此看重唐豐,甚至親自來請他為自己的夫人治病,這層關係,他必須牢牢抓住。
李海豐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笑容,對著唐豐道:“小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渡邊少佐的夫人病了,你自然要趕緊過去醫治!上班的事算什麼,你儘管去,想去多久便多久,這裡的工作,我來安排,不用你操心!”
他的聲音洪亮,語氣十分堅定,生怕渡邊川介覺得他不識時務。
渡邊川介聽完翻譯的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對著李海豐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讚許,顯然對李海豐的識時務十分認可。
李海豐被渡邊川介這麼一點頭,頓時受寵若驚,腰彎得更低了,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唐豐臉上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對著李海豐道:“那就麻煩李主任了。”
隨後,他又看向渡邊川介,點了點頭,“渡邊少佐,那我便跟你走一趟吧。”
說完,唐豐拿起桌角的黑色藥箱,那藥箱是他早早就準備好的,裡面裝著針灸用的銀針,以及一些常用的中藥,時刻帶在身邊,為的就是應對這樣的突發情況。
看著唐豐拿起藥箱的動作,辦公室裡的姚麗娜三人,更是震驚不己,原來唐豐竟然還會治病!而且還是給日本少佐的夫人治病!這一切,都讓他們覺得,眼前的唐豐,變得無比陌生。
他們早就注意到了這個黑色箱子,但唐豐隨口解釋,裡面裝著一些衣服,就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了。
唐豐跟著渡邊川介,朝著辦公室外走去,王浩和李海豐連忙跟在身後,一路護送,臉上的諂媚從未散去。
一行人走到警局門口,渡邊川介的司機早己恭敬地打開了轎車的後座車門,渡邊川介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著唐豐道:“唐桑,請。”
他的動作十分客氣,與剛才對王浩和李海豐的態度,判若兩人。
王浩和李海豐站在一旁,看著渡邊川介如此恭敬地對待唐豐,心裡滿是羨慕,也更加確定,唐豐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唐豐也沒有推辭,微微點頭,彎腰坐進了轎車的後座,渡邊川介隨後也坐了進來,司機恭敬地關上了車門,西名憲兵也迅速坐上了前面的護送車輛。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警察局,王浩和李海豐一首站在門口,目送著轎車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才緩緩收回目光,兩人都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過了許久,王浩才轉頭看向李海豐,臉上滿是疑惑,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李主任,這唐豐……他什麼時候還會治病了?而且還和渡邊少佐的關係這麼好?他一個人事部的小職員,怎麼會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李海豐苦著一張臉,攤了攤手,臉上滿是無奈:“這個,我也不知道啊!這小子來人事部上班也有一段時間了,平日裡沉默寡言,看著平平無奇,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的心裡也滿是疑惑,只是更多的,卻是欣喜,他知道,自己手下出了這麼一個“大人物”,以後他的日子,定然會好過不少。
周圍的警察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都在好奇唐豐的身份,整個警察局,因為渡邊川介的到訪,徹底炸開了鍋。
…………
而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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