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山聞言,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搖頭,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歡迎!當然歡迎!”
“唐局長能屈尊蒞臨我們76號,那是我們的榮幸,是給我們76號面子,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歡迎?”
嘴上說著熱情的話,李萬山的心底,卻早己翻起了白眼,一股不屑與鄙夷,瞬間湧上心頭。
【呸!什麼開眼界?說得倒是好聽!】
【還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日本人面前的紅人,仗著救了佐藤司令官,跑到我們76號來耀武揚威,擺架子來了!】
【要不是看在日本人的面子上,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警察局副局長,也配踏進我們76號的大門?老子鳥都不鳥你一眼!】
【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過是個靠醫術討好日本人的小丑罷了!】
這道充滿不屑與怨懟的心聲,清晰無比地傳入唐豐的耳中,很顯然,他見到李萬山的時候,就崔動了偷聽心聲。
唐豐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
他早就料到李萬山會是這種心思,對此毫不在意。
他來這裡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聽李萬山的好話,而是為了接近他,摸清他的底細,尋找殺他的機會。
李萬山的不屑與鄙夷,在唐豐看來,不過是跳樑小醜的垂死掙扎罷了。
也就在這時,唐豐的目光,突然落在李萬山的身上,上下打量著,眼神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看得李萬山渾身都不自在。
李萬山被唐豐看得頭皮發麻,腳步都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地問道:“唐局長,您……您為何這樣盯著我?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他被唐豐看得心裡發慌,總覺得對方的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看穿他內心所有的秘密一般,讓他渾身不自在。
唐豐停下腳步,站在走廊中央,神色微微一正,故作遲疑地看著李萬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神秘:
“李科長,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萬山心中一緊,連忙說道:“唐局長有話不妨首說,不必客氣。”
唐豐微微點頭,目光凝重地看著他,語氣認真:“李科長,你應該知道,我早年曾拜過一位世外老道士為師,跟著他學過幾年醫術,略通望聞問切之道吧?”
這話一齣,李萬山瞬間瞭然,連忙點了點頭。
唐豐會醫術的事情,如今在上海早己是人盡皆知。
他憑藉醫術,治好了渡邊川介妻子川騰芳芽的瘋病,又從鬼門關救回了佐藤司令官,一手醫術神乎其神,被日本人奉為神醫。這件事,李萬山早就聽過,絲毫不覺得意外。
李萬山疑惑地看著唐豐:“自然知道,唐局長的醫術,那是有目共睹的,連日本高官都讚不絕口。”
“你的意思是……”李萬山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我身體有什麼問題?”
他平日裡身體健壯,能吃能睡,從來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可被唐豐這麼一說,心裡瞬間慌了。
唐豐鄭重地點了點頭,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確實有一點問題,而且還不算小。只是光看臉色,只能看出端倪,看不真切,需要親手把脈,才能確診。”
這話一齣,李萬山的臉色瞬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