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志兵立刻應道,從腰間掏出提前準備好的堅韌麻繩,大步走到李萬山面前。
被槍口抵住的李萬山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徐志兵上前,粗糙的麻繩緊緊捆住自己的手腕、胳膊、雙腿,一圈又一圈,勒得死死的,幾乎嵌進肉裡,動彈不得。
麻繩收緊的痛感傳來,李萬山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眼前這兩個人,身手狠辣,出手乾脆,一看就是練家子,可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呢?
是江湖仇殺?
還是綁匪求財?
又或許是抗日分子?可自己隱藏了身份,化了妝,對方應該認不出我吧。
李萬山快速思索,抱著一絲僥倖,覺得對方大機率是來求財的,只要能保命,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想到這裡,李萬山壓下心中的恐懼,裝出一副茫然又害怕的樣子,聲音顫抖著開口,試圖試探眼前兩人的目的:“兩、兩位好漢,我與二位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他刻意裝出普通商人的怯懦,眼神里滿是“無辜”,繼續哀求道:“要是求財的話,家裡的錢財、金條、珠寶,你們可以隨便拿走,一分都不用留!只要你們不傷了我們兩人,萬事好商量,求求你們,高抬貴手!”
他故意把自己和昏死的張雅茜綁在一起,試圖用“不傷人”為條件,換取自己的性命,心底卻暗暗冷笑,只要能熬過這一關,等出去之後,定要讓這兩個敢綁自己的人,碎屍萬段,死無葬身之地。
唐豐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表演,眼神里滿是戲謔和嘲諷。
他緩步走到臥室裡的一張實木凳子旁,緩緩坐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如同掌控一切的君王,靜靜看著李萬山拙劣的表演,一言不發。
那冰冷的目光,讓李萬山渾身發毛,如芒在背。
一旁的徐志兵皺緊了眉頭,他奉命跟隨唐豐行動,只知道目標是這棟洋房裡的張雅茜,至於眼前這個陌生男子的身份,卻並不知道具體是誰。
此刻李萬山臉上化著偽裝的妝容,臉型、眉眼都做了修飾,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商人,根本看不出半點76號行動科科長的影子。
徐志兵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盯著李萬山,厲聲喝問:“少廢話!你是什麼人?老實交代,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要不然,別怪我一槍崩了你的腦袋!”
他說著,抬手拍了拍腰間的手槍,眼神里滿是殺意,試圖震懾住對方。
可他這一問,卻讓李萬山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沉入了谷底。
求財?
根本不是求財!
如果是求財,對方根本不會追問自己的身份,只會首接搜刮錢財離開。現在對方開口就問身份,顯然是衝著自己來的,不是求財,而是要命!
李萬山的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們知道我的身份?
可自己的偽裝極為隱秘,一路上肯定沒有被人跟蹤才對,而且自己和張雅茜的關係也極為隱秘,哪怕李主任都不知道,抗日分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李萬山百思不得其解,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糊塗,死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