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熱血青年從地上站起來,如同潮水般朝著日軍陣地衝去。他們手裡拿著石頭、木棍、扳手,甚至赤手空拳,迎著黑洞洞的槍口,義無反顧地向前衝。
“八嘎!給我打!”南田上門猙獰地笑著,猛地一揮手。
“噠噠噠噠噠!”
三挺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掃向人群。衝在最前面的一排愛國者瞬間倒下,鮮血濺起三尺高,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啊!”
“救命啊!”
慘叫聲、哭喊聲、槍聲交織在一起,原本燃燒著火把的街道,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後面的人被眼前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轉身往後退,人群亂作一團,互相踩踏,又有不少人被踩傷踩死。
“撤退!快撤退!”林文聲嘶力竭地大喊,拼命攔住想要往前衝的人,“不要白白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王龍也帶著幾個工人擋在後面,掩護大家撤退:“大家別慌!跟著我走!往巷子裡撤!”
南田上門看著狼狽撤退的人群,得意地哈哈大笑:“一群不堪一擊的支那人!給我追!抓活的!”
“少佐!不可追!”佐藤連忙攔住他,“巷子裡地形複雜,容易中埋伏。我們只要守住大門就行了!”
南田上門冷哼一聲,不甘心地說:“算他們跑得快!命令下去,清理現場,把屍體拖走,受傷的全部帶走!”
“是!”
日軍士兵們衝過三八線,將地上的屍體拖走,受傷的民眾則被他們用繩子捆起來,押上了卡車。地上的鮮血匯成了小溪,在火把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這一夜,日租界大門口,三十三名愛國同胞慘死在日軍的槍口下,一百多人受傷,兩百多人被捕。鮮血染紅了那條冰冷的三八線,也刻在了每一個上海人民的心中。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上海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日軍的鎮壓手段一天比一天殘酷,他們彷彿要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普通民眾身上。
第一天,日軍釋出了全城戒嚴令,宣佈上海進入戰時狀態。禁止五人以上集會,禁止傳播任何關於龍脊山實驗基地的訊息,禁止張貼抗日標語,違者一律槍斃。
日軍憲兵隊、特高課、76號特務和偽警察局傾巢而出,在街上巡邏,只要看到有人聚集,就立刻衝上去驅散,稍有反抗,就當場開槍。
上午九點,日軍在閘北刑場公開槍決了二十名被捕的工人和學生。王龍就在其中,他被押上刑場的時候,依舊昂首挺胸,對著圍觀的民眾大喊:“同胞們!不要怕!小鬼子的日子長不了了!總有一天,我們會把他們趕出龍國!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圍觀的民眾含淚回應,卻被日軍用槍托驅趕。隨著一陣密集的槍聲,王龍和其他十九名愛國志士倒在了血泊之中。日軍不準家屬收屍,將他們的屍體掛在刑場的電線杆上示眾,揚言要掛三天三夜,殺雞儆猴。
當天下午,日軍包圍了上海交大、復旦等高校,封鎖了校門,不準學生進出。他們根據特務提供的名單,挨間宿舍搜捕學生領袖。
林學文因為提前得到訊息,在同學們的掩護下,從學校的後牆翻了出去,才倖免於難。可趙雅和其他三十多名學生卻被捕了,被關進了特高課的監獄,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第二天,日軍的鎮壓進一步升級。他們實行了宵禁,晚上六點之後,不準任何人上街,違者格殺勿論。街上到處都是日軍的崗哨和鐵絲網,探照燈在夜空中掃來掃去,如同鬼火一般。
日軍還實行了連坐法,一家藏有抗日分子,全家槍斃;鄰居知情不報,同罪論處。
為了徹底切斷訊息的傳播,日軍查封了上海所有的中文報社,燒燬了所有的報紙和書籍。凡是私藏那份刊登了龍脊山實驗基地照片的《法蘭西晚報》的人,一旦被發現,立刻槍斃。
可即便如此,報紙還是如同雪花般在地下傳播著。人們把報紙藏在牆縫裡、床底下、糞桶裡,偷偷傳閱著。每一個看到報紙的人,心中的仇恨都加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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