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徐穎的身體忍不住微微發抖,眼神里也閃過一絲恐懼。她雖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漢奸,但也畢竟是個女人,對這些鬼神之說,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
更何況,她手上沾滿了太多人的鮮血,不知道有多少冤魂等著找她報仇。
唐豐看著徐穎驚恐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
現在就害怕了?
這才只是開始而己。
等會兒,我會讓你體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唐豐的目光緩緩轉向了躲在徐穎身後的趙文生,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這個小白臉,靠著出賣色相討好徐穎,也幫著徐穎做了不少壞事,手上也沾了不少人的血。今天,也一併解決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握緊了手裡的匕首。
是時候動手了。
徐穎舉著槍,在臥室裡緩緩踱步,冰冷的槍口掃過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她的後背己經完全被冷汗浸溼,貼身的髮絲黏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有些狼狽
暖橘色的燈光落在她緊繃的臉上,將她眼底深處那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照得清清楚楚。
她幹特工這一行己經很多年了,從最初中統的電訊員,到後來叛變投靠76號,成為李群跟前最得力的密電科科長,她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機。她曾在軍統的暗殺行動中身中三槍,死裡逃生;曾親手審訊過幾十個寧死不屈的抗日誌士,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受盡酷刑而死;也曾策劃過多次針對地下黨組織的圍剿行動,手上沾滿了鮮血。
她以為自己早就見慣了生死,早就變得鐵石心腸,再也不會有任何東西能讓她感到害怕。可今天這種情況,卻讓她從骨子裡感到了寒意。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不知道他在哪裡,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手,不知道他手裡拿著什麼武器。你只能像個傻子一樣,舉著槍對著空氣亂揮,而他卻在暗處,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你,如同貓捉老鼠一般,玩弄著你的恐懼。
“出來!有本事就出來!躲在暗處裝神弄鬼算什麼英雄好漢!”徐穎厲聲喝道,試圖用聲音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可她的聲音卻在微微發抖,在這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空洞。
沒有人回應她。
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竊笑。
趙文生躲在徐穎的身後,緊緊抓著她的胳膊,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本來就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靠著一張好看的臉蛋混吃混喝,後來偶然認識了徐穎,被她包養,才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剛才那一聲踹門的巨響,己經把他嚇得魂飛魄散了。
“徐……徐姐,要不……要不我們報警吧?不對,給76號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趙文生結結巴巴地說道,牙齒都在打顫,“這裡太邪門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閉嘴!”徐穎猛地甩開他的手,厲聲罵道,“沒用的廢物!一點小事就嚇成這樣!76號離這裡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等他們過來,我們早就死透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慌亂沒有任何用,必須儘快找出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房間,最後落在了門口的方向。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他剛才踹開了門,肯定就在這個房間裡。只要他還在,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