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裡的搪瓷缸“哐當”一聲砸在桌子上,熱水灑了一桌子,他卻渾然不覺。他快步衝到林默面前,一把奪過了那張紙帶。
當看到紙帶上那串熟悉的“天狼星”字首時,張誠的臉色瞬間大變。
“最高級別加密……肯定是十分緊急的重要情報……”他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他拿著紙帶反覆看了好幾遍,卻一個字也看不懂。
這種級別的加密電報,只有戴老闆本人和他的貼身機要秘書楊萬宏持有唯一的密碼本。即便是他這個密電室主任,也沒有任何破譯許可權。
“不行,必須立刻交給楊秘書!”
張誠不敢有絲毫猶豫。他拿起桌上的黑色老式電話,飛快地撥通了楊萬宏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足足十幾聲才被接通,那邊傳來了楊萬宏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喂?哪位?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楊秘書!是我,張誠!”張誠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們剛剛收到了上海發來的最高級別緊急電報!事關重大,必須立刻由您親自破譯!”
電話那頭的楊萬宏瞬間清醒了過來。
“最高級別電報?!”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無比嚴肅,“你等著,我現在就在辦公室。你親自把電報送過來,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路上不許和任何人說話,不許走樓梯,走專用通道!”
“是!楊秘書!”
結束通話電話,張誠立刻對林默說道:“你守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離開密電室,也不準談論今天的事!誰敢多嘴,按洩密論處!”
“是!主任!”
張誠小心翼翼地將紙帶折成小小的方塊,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裡,又用手緊緊按了按,這才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深夜的軍統總部大樓,空無一人。長長的走廊裡,只有應急燈散發著幽幽的綠光,照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映出他拉長的影子,顯得格外陰森。
張誠快步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五分鐘後,張誠來到了位於大樓頂層的楊萬宏辦公室門口。
他剛抬起手,辦公室的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楊萬宏己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等著他。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絲毫睡意,眼神銳利如鷹。
“進來。”
張誠跟著楊萬宏走進辦公室,反手關上了厚重的防盜門,並且轉動了門上的三道鎖。
楊萬宏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了牆壁上一個隱藏的保險櫃,從裡面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皮質密碼本。這個密碼本是軍統最高機密,由他二十西小時隨身攜帶,睡覺都要放在枕頭底下。
“電報呢?”
張誠連忙從內衣口袋裡掏出紙帶,雙手遞了過去。
楊萬宏接過紙帶,平鋪在桌子上,然後翻開密碼本,開始逐字逐句地破譯。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