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
竟然是灰太狼！
這個代號，他太熟悉了。
這是上海方面最頭疼的軍統特工，潛伏極深，手段高明，不知道有多少日本人和漢奸死在了他的手裡。上海方面曾經懸賞十萬大洋買他的人頭，卻連他的影子都沒有抓到。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連自己的身份，都被灰太狼給查出來了。
“不……這不可能……”
謝波城喃喃自語，眼神開始渙散，“灰太狼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一定是假的！這是你偽造的！楊萬宏，你為了陷害我，竟然敢偽造情報！”
“偽造？”
楊萬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卻充滿了悲涼。
“謝波城，你到現在還在狡辯！灰太狼的情報，從來沒有出過錯！你以為，就憑這一張紙，我就敢來抓你嗎？”
他再次掏出那封蓋著鮮紅大印的老爺子的親筆手令，舉到謝波城的眼前。
“你看清楚了！這是老爺子的親筆手令！上面有他的簽字，還有他的私人印章！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不是鐵證如山，老爺子會親自下令抓他最信任的侍從室主任嗎？！”
謝波城的目光落在那封密令上。
那熟悉的龍飛鳳舞的字跡，那鮮紅的“蔣”字印章，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眼睛裡。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鎮定，所有的囂張，在這一刻瞬間土崩瓦解。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連老爺子都下令抓他了，他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隱藏得這麼好，怎麼會暴露呢？
七年來，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從來沒有留下過任何痕跡。每次發報，他都會親自操作，發完之後立刻銷燬密碼本和電臺。所有和他接頭的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是徐穎？
對了，徐穎！
昨天晚上，她在上海詭異失蹤，一定是軍統抓住了徐穎，從她的嘴裡撬出了自己的身份！
這個該死的女人！
謝波城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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