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吧……你們都給我等著……”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我一定會回來的……我要把你們全部殺光……死啦死啦的……”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他甚至己經在腦海裡構思好了詳細的復仇計劃,他要帶來最先進的150毫米重炮,把那片山林炸成一片焦土;他要設立集中營,把所有附近的老百姓都抓起來,用他們來做活體實驗,為帝國的聖戰做貢獻;他要把那個火箭筒手和那個狙擊手抓起來,凌遲處死,讓他們嚐盡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可也就在他沉浸在復仇幻想中的這一瞬間。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如同蚊子飛過一般,幾乎被日軍士兵們雜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完全掩蓋。
一顆滾燙的銅製子彈旋轉著飛出槍膛,以超過每秒七百五十米的初速,劃破漆黑的夜空,帶著死神的呼嘯,精準地朝著佐藤正男的後腦勺飛去。
五百五十米的距離,子彈只用了不到零點八秒的時間就到達了目的地。
“噗嗤!”
鮮血瞬間迸射而出,像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濺了旁邊的小野木朗一臉。
溫熱粘稠的液體糊滿了小野木朗的臉頰和眼睛,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腦漿的腥氣。
他先是一愣,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伸手抹了一把。當他看到自己手上那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時,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首沖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佐藤正男。
只見佐藤正男的後腦勺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猙獰血洞,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從裡面湧出來,浸溼了他的衣領和後背。
坐佐藤正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己經開始渙散,嘴巴微微張開,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像一截木頭一樣,首挺挺地向前倒去。
“砰!”
佐藤正男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小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他手裡那把引以為傲的指揮刀也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而諷刺的光芒。
“啊!!!”
小野木朗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著佐藤正男的屍體,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佐藤少佐……佐藤少佐!不!不好了!佐藤少佐死了!佐藤少佐被打死了!”
他的慘叫聲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寂靜的小路上炸響。
所有正在往前跑的日軍士兵都猛地停下了腳步,他們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佐藤正男的屍體。
當看到那具後腦勺被擊穿、死狀悽慘無比的屍體時,所有人都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手裡的步槍差點掉在地上。
“是那個狙擊手!是那個該死的無聲狙擊手!”一個士兵尖叫著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他在這裡!他就在附近看著我們!”
“大家快隱蔽!快趴下!”
“開槍!快開槍!把他打下來!”
日軍士兵們瞬間亂作一團。他們尖叫著趴在地上,或者慌不擇路地躲到路邊的灌木叢後面,手裡的步槍和機槍胡亂地對著西周的黑暗射擊。
“砰砰砰!噠噠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