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豐一邊圈畫，一邊在心裡冷笑，這些傢伙最好通通上戰場，被小鬼子當做探路的炮灰，把這些社會渣滓全都送進地獄。
這些人死在戰場上，那就是為民除害，也算是為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無辜百姓報仇雪恨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唐豐的筆尖在花名冊上不停移動，紅圈越來越多，漸漸佈滿了整整七頁紙。他的神情專注而冰冷，彷彿不是在圈畫人名，而是在給那些罪有應得的人宣判死刑。
半個小時後，唐豐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鋼筆。他看著花名冊上那兩百零三個被紅圈標註的名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多不少，正好是王浩要求的人數。
“嗯，就這樣吧。這些傢伙，最好都死在戰場上，一個都別回來。”唐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將花名冊合上，然後抬起頭，對著門外大聲喊道：“姜雪，進來！”
“是，唐局長！”
門外立刻傳來姜雪柔媚的應答聲。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姜雪踩著黑色的高跟鞋，扭著纖細的腰肢走了進來。
“唐局長，您找我？”姜雪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身行禮。隨著她的動作，胸前的飽滿輕輕晃動，形成一道誘人的弧線。
唐豐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沒有絲毫停留。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清鄉行動和內鬼的事，根本沒有心思欣賞這些。
他首接將那份圈畫好的花名冊推到了姜雪面前，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把這份名單交給王局長，讓他檢查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立刻通知下去，讓名單上的所有人，明天下午兩點半，準時在後院操場集合，不得有誤。遲到或者不到的，按違抗軍令論處，首接送交憲兵隊。”
“是，我知道了。”姜雪恭敬地應了一聲，伸手拿起花名冊。
當看到上面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時，姜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在警察局待了三年，對這些人的品行早就瞭如指掌。唐豐把這些平日裡作惡多端的人全都挑出來，顯然是故意的。
不過她什麼也沒說，也不敢說。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唐局長，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去忙了。”姜雪將花名冊抱在懷裡，對著唐豐微微欠身。
“去吧。”唐豐擺了擺手。
姜雪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隨著這份名單被張貼在警察局一樓大廳的公告欄上，整個警察局瞬間炸開了鍋，徹底沸騰了起來。
原本還算安靜的走廊裡，一下子擠滿了人。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公告欄前，伸長了脖子，看著牆上那張白紙黑字的名單，臉色煞白，議論紛紛。
“完了完了！我的名字在上面！這下死定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看著名單，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上寫滿了絕望，“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他們可怎麼活啊！”
“我也在上面！這可怎麼辦啊？日本人讓我們去清鄉，那就是讓我們去當炮灰啊！那些游擊隊一個個都跟閻王似的，槍打得準得很，我們去了，還有命回來嗎？”另一個年輕警員哭喪著臉說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就是啊！我們平時也就抓抓小偷，查查戶口，哪會打仗啊？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唐豐也太狠了吧！他怎麼把我們這些沒背景的都挑出來了？那些有關係有後臺的，一個都沒在名單上！你看，錢副主任的外甥，劉科長的侄子，還有馬局長的小舅子，全都不在上面！”一個身材魁梧的警員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不滿和怨恨。
“噓！你小聲點！別讓唐副局長聽到了！他現在可是日本人面前的大紅人，手握生殺大權，要是得罪了他，有你好果子吃！”旁邊的人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提醒道，還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怕什麼？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他就是故意整我們！”那魁梧警員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聲音還是不自覺地小了下去，眼神里也閃過一絲畏懼。
人群中，還有一些人雖然也在名單上，但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他們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到了辦法。
“抱怨有什麼用？抱怨能把自己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嗎？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想辦法自救。”一個尖嘴猴腮的警員低聲說道，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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