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文景東平時溫潤儒雅,對小輩包容度極高,在正事面前,他的長輩架子很足。
“是你自己不爭氣!”文景東的語氣嚴肅,“你嫂子為你操碎了心,想方設法的為你將來著想,你卻……”
“舅舅。”姚曼曼怕霍婷婷承受不住,開口打斷,“既然婷婷選擇了,我們就尊重她吧。”
霍婷婷哭著跑出了病房,驀然和霍遠深撞了個正著。
“婷婷?”
霍婷婷噘著嘴,哭成了小花貓,她沒有向大哥哭訴,首接跑了。
霍遠深沒有立即去追,走進房間發現舅舅和自己妻子在一起。
霍遠深的心情立馬不好了,哪怕剛才霍婷婷也在,可他們站在一起,他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他立刻走過去,把人攬過來,“曼曼,什麼時候來的醫院?”
“剛來。”姚曼曼也顧不得男人的小心思,只關心小姑子,“是婷婷她……”
文景東接過話,說明了情況,又道,“我和曼曼一致認為,婷婷還是要參加高考,無論結果如何!努力了就沒有做不成的事,這麼多年都熬過去了,現在放棄未免太沖動。”
一致認為?
這形容霍遠深可不愛聽,他也沒聽到別的,光聽到這一句了。
舅舅和姚曼曼的心思一致。
自然,他也要和妻子的想法一樣,“嗯,是該繼續讀書,考大學。”
姚曼曼急的不行,“可她不聽啊,還覺得委屈呢,就這麼跑出去……你剛才怎麼不攔著她啊!”
“哎呀,趕緊去追呀,這個時候最容易讓異性趁虛而入了。”姚曼曼嘆了口氣,立馬跑出去追。
他們不追到人,必須在暗處確保霍婷婷的安全,最好是能找到她說的物件!
霍遠深隨後,“曼曼,你慢點。”
文景東不湊這個熱鬧,他是來看吉莉娜的。
這番鬧劇過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文景東站在病床前,眼底的嚴肅漸漸褪去,染上幾分沉鬱。
吉莉娜安靜地躺著,雙目緊閉,氧氣導管微微起伏,毫無清醒的跡象。
文景東抬手,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得與方才訓斥霍婷婷的嚴肅模樣判若兩人。
他低聲輕嘆,“你外公天天唸叨著你呢,明天就是除夕了,小娜,你到底還要睡多久啊?”
“我睡了很久嗎?”
如同夢幻的聲音迴盪在病房裡,很輕很輕。
文景東怔住,目不轉睛的望著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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