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還在滴答滴答地滴著水滴,除了水滴聲之外沒有其他聲音,整條走廊顯得更加寂靜。終於一個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清脆,響亮,是皮鞋踏在水面的聲音。
窗外的雨聲慢慢響了起來,似乎剛剛的戰鬥抑制住了窗外雨聲,此刻終於將它們調回到原本的音量了。辦公室的日光燈眨巴了兩下,忽然明亮了起來,整個辦公室都被照得雪白一片。
安洛妤似乎緩過神來,回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又轉頭看了看堆積在門口的桌椅,牆上鐘擺滴答滴答作響,居然才八點出個頭,剛剛一切都發生恍如隔世,有種異常的,不真實的感覺。
腳步聲停在了辦公室門口,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的英俊青年站在門口,皺眉看著堵在門口的桌椅,又低頭看了看半靠在門框的十三,說道:“你們沒事吧?”聲音帶著溫和又有著磁性。
“暫時還死不了。”十三有氣無力地回答著。
那青年點了點頭,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你們可以過來了,十一樓。”只說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
這時,安洛妤和李想才想起來什麼似的,趕緊把堵在門口的桌椅撤掉。而青年伸出左手,將地上的十三扶了起來。
這時,安洛妤才注意到,一直背對著自已的十三,他的臉顯得有點蒼白,嘴角還掛著一抹血漬,最可怕的是十三的胸前,衣服早已被撕爛,胸口一片模糊,殷紅的鮮血已經把胸前大半件衣服都染紅了,原來這傢伙受了這麼重的傷。
終於清理出來一條通道,安洛妤和李想將十三扶到一張椅子上,隨後抬頭問那西裝青年:“你。。你好,他受傷很重,你有辦法救他嗎?”
“醫務人員馬上就到。”青年淡淡說了一句。
果然,不到十分鐘時間,走廊那頭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一個雄壯的聲音罵罵咧咧傳來:“這什麼破地方啊,電梯居然停了,十一樓啊,跑死我了。”
只十幾秒時間,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帶著一個老頭和一個瘦弱的年輕人跑了過來,那壯漢一路走一路發出嘖嘖的聲音:“主任親自出手,果然不同凡響呀,這下咱們有的收拾了。”轉頭來到辦公室門口,看到青年,便又笑嘻嘻道:“主任,好身手!”
青年一直冷冰冰不說話,直到這三人進來,才朝十三和安洛妤這邊示意一下,淡淡說道:“這裡你們來收拾,把他們都帶回去。”說完就朝走廊盡頭走去。
壯漢撇撇嘴,又轉頭看了看十三等人,回頭對老頭和瘦子說道:“開工,幹活。”
老頭雖然頭髮花白,但卻精神矍鑠,笑嘻嘻走過來給十三搭脈,一邊搭脈一邊說道:“嗯,看來是皮外傷,不打緊,流了點兒血補補就好。咦,小夥子,平時要注意飲食,你有點兒腸胃炎啊?”
十三嘴角一抽,可心裡卻翻江倒海,就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他就發現這幾個人都不是普通人。首先是這個老頭,看上去老神在在的,但是一上來握住十三的右手後,十三眼睛都亮了。因為中醫給人號脈下指時,都會先以中指按在手腕突出位置的內側,這個位置在中醫裡叫作“關”,這種號脈手法稱為中指定關。而這老頭左手隨手一抓就能準確定關,如果不是浸淫中醫幾十年,一般是做不到的。
如果僅僅這樣,十三也就只會覺得這老頭挺厲害,可這老頭在號脈的時候,左手小指有意無意地搭在了十三右手拇指根部連通虎口的位置,這讓十三心中大驚,這個位置在經絡學裡是連通左心的位置,老頭的小指內傳來了淡淡的靈力,透過這個位置緩慢輸送到了十三的左胸口處。於是十三在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就立馬感到剛剛受到重擊的幾個部位,原本受阻的氣血瞬間通暢,胸口的傷口也快速止血了,特別是蒼白的臉頰,居然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
十三的注意力再放到其他兩人身上,那個瘦子正在把桌椅歸位,別看這傢伙瘦弱,但是居然能單手就拎起一張桌子隨意丟放在一旁,整個人哼著小曲兒如同猿猴一般在辦公室跳來跳去,一抬手一勾腳就能把翻倒的桌椅送回原本的位置,這是古武術裡的四兩撥千斤,這種用力技巧,說來容易做起來難,而這瘦子居然每一下都做到精確用力,看來也是下了一番苦功。
那個壯漢,看上去應該是三人中的最普通的,但做的事兒卻是最不可思議的,他從衣服裡掏出一張布條,搓成了一條長繩,將長繩一頭掛在走廊窗臺外,一頭垂到了地上,隨後蹲下來捏住了長繩。雖然走廊燈光昏暗照射不到亮光,可十三卻能感受到了強烈的靈力,不多時所有靈力就形成了一個旋渦。
隨後那根繩子如同吸管一般,咕嚕嚕將周圍的水都吸了過來,又將水順著繩子導向窗外。
這一幕看得十三眼睛瞪的老大,滿臉的不可思議。給他輸送靈力的老頭笑道:“怎麼?接受不了這種奇異的景象?嘿嘿,你這娃娃倒是奇怪,能和倀鬼打個你死我活,卻接受不了靈力虹吸,嘖嘖嘖。”
十三眨了眨眼睛,對啊,這老頭說的有道理啊。緩了口氣,十三對著老頭問道:“老人家,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老頭笑眯眯說道:“我們啊?我們是國異處的。”
十三重複了兩遍,古怪地問道:“這什麼地方啊,這麼拗口的名字。”安洛妤也在心裡默唸,其實也有同樣的想法。
老頭檢查的差不多了,放開十三的手,來了張椅子也坐下,笑道:“國異處,全稱是國家異常事物處理中心。嘿嘿,名字取得這麼拗口,本來就是不想讓人記住的。”
安洛妤詫異地問:“為什麼啊?”
老頭依然笑眯眯:“因為我們處理的事兒不想讓老百姓知道,所以最好沒人知道我們,也沒人能記住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