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十三黑著臉買了票,一邊拼命吐槽,哪有人自已回家還要收門票的。他倒也可以從山後的一些地方爬上去,但總覺得這樣更彆扭,所以乾脆還是買了票。
龍虎山地區四季分明,氣候溫和,光照充足,雨量豐沛,所以整片地區都植被也非常茂盛,一眼望去不是青翠而是帶著點兒墨綠色的充滿生機的濃郁感。此刻慢悠悠地晃盪在龍虎山下的姬十三,心中的些許陰霾也是被一掃而空。常年呆在山上,看到的風景和山下往上望去又是不同,真有一種“不識龍虎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感覺。
熟門熟路地避開所有遊客,姬十三一人翻山越嶺,下午就來到了後山自已小時待過的地方。不對。。。什麼叫小時候待過的,按照門派的規矩,自已在這裡一直待到二十三歲才準下山,而且下山也才不到一年的時間。
自已吐槽了自已一會兒,姬十三推開了小院的門。小院還是和記憶中一樣,幽靜古樸,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院內石桌石凳上落滿了灰塵,顯示著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他輕輕拂去灰塵,坐下,開始靜靜回憶往昔。
等等?!
姬十三又拂了拂桌凳,咦,怎麼和電視劇裡演的不一樣啊,這都快一年沒待過了,石桌石凳雖然有灰,但卻像是堆積了幾天的樣子,哪裡像是什麼快一年的感覺。姬十三連忙又走到大殿,伏羲石像也似乎被清理過,那尊高大的伏羲石像,正靜靜地立在大殿中央,目視前方,眼神無比地莊重。伏羲手中還抱著一張古樸的琴,這琴與伏羲石像一同歷經了無數歲月,卻依然完好無損,石頭雕刻的琴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澤,就連根根琴絃都散發著光韻,彷彿隨時都能發出悠揚的琴聲一般。
姬十三走到伏羲石像前,仔細端詳著這張琴。他記得小時候,師父曾告訴他,這張琴是伏羲大神親手所制,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和智慧。每當門派中有大事發生,或是遇到難以解決的難題時,都會有人前來彈奏此琴,尋求伏羲大神的指引。
然而,此刻的琴卻靜靜地躺在伏羲石像的懷中,彷彿也在等待著什麼。姬十三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琴絃,那琴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微微顫動了起來。
“伏羲抱琴,難道是在暗示我什麼嗎?”姬十三心中暗自思量。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自已與這張琴、這座石像、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就在這時,他彷彿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琴聲,那琴聲如同天籟之音,又似遠古的迴響,讓他心神俱醉。隨著琴聲的流淌,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那是他小時候在門派中修煉、與師兄師姐們嬉戲的場景,也是師父教導他武藝、傳授他智慧的點點滴滴。
當琴聲漸漸消散,姬十三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向伏羲石像,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知道,伏羲抱琴的意象不僅僅是在回憶過去,更是在提醒他,無論走到哪裡,都不能忘記自已的根和初心。他要帶著這份力量和智慧,繼續前行,去追尋屬於自已的道路。
不知不覺,他在大殿待了大半個小時,和伏羲石像溝通的過程中,早就忘了原本進入大殿是要檢視是否有人來過的痕跡。就在他和伏羲石像溝通完之後,背後院子的門卻被人推開,發出嘎吱吱的聲音。
姬十三這時才反應過來,轉頭去看門口,只見一個道童拎著笤帚走了進來,道童一邊走還一點嘀咕著些什麼,忽然抬頭看了看大殿之中,居然也站著個人。姬十三和那道童大眼瞪小眼,呆站了一會,那道童才結結巴巴開口:“這裡不是景區,不能參觀的。”
姬十三沒明白,啥意思?什麼時候回家不叫回家, 叫參觀了?
但心裡是這麼想得,嘴巴開口卻說了一句:“我不是來參觀的。”
道童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轉頭飛奔出了門。
姬十三撓了撓頭,不明所以。但是也總算明白了一件事兒,自已的小院子居然有人打掃,難不成自已家那老頭回來了?消失了五年,也終於想起自已還有個小院子了?
搖了搖頭,姬十三轉身走進了書房,想找找有沒有關於修改天命的秘籍或者記錄。翻看了大半個小時,還是沒找到。他的記憶算是相當不錯,很多看完的書籍基本上都能記得裡面的內容,此時也只能再翻翻每本書的目錄索引,看看有沒有自已不小心遺漏的資訊。
就在這時,院子外闖進來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氣呼呼地喊道:“哪裡來的小毛賊,敢偷到龍虎山你道爺爺家裡了?!”
姬十三開啟書房的門走了出來,只見一箇中年道長手中拎著寶劍,帶著剛剛那個小道童風風火火地衝到院子裡來了。那中年道長小眼睛酒糟鼻,兩撇那小鬍子此刻被氣的一抖一抖的。小道童看到姬十三從書房裡走出來,指著姬十三說道:“師父,就是他,他就是那個賊人!”
姬十三見到那個道人,眨巴了下眼睛,忽然笑了起來,倚靠在門邊,衝他打了個招呼:“hi~”
那道人一愣,也反應了過來,反手就敲了那小道童一個爆栗:“賊人個屁,這是你姬師兄。”
原來這個道人道號羅素道長,是正一派第66代正統皈依的道士,羅素道長和姬十三的師父龍虎道長關係很不錯,經常一起喝酒吃肉吹牛。。額。。不對,經常一起談論道經和道義,是一對生死與共的酒肉朋友。
羅素道長經常來這邊小院,在龍虎道人當甩手掌櫃的時候接濟三個孩子,所以沈無衣、楚雲容和姬十三對羅素道長都非常感激,就像是自已家叔叔一樣,都親切地稱呼他為“囉嗦叔叔”。
姬十三這時也笑道:“叔,這是你新收到弟子呀?”
羅素一腳踢到那道童的屁股上,罵道:“滾去把老子的酒肉端到這邊來,老子晚上要在這裡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