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十三此刻正站在劉奔家的小院中,西周濃霧瀰漫,雖然天色己亮,但由於霧氣太濃,整個天都變得灰濛濛一片。
濃霧讓視線模糊,能見度也不過十幾米,姬十三原本想跳上牆頭看看情況,但仔細一下,覺得不妥,索性轉身返回前堂。
前堂的小火爐依然冒著火星,散發著淡淡溫熱,只不過此刻的小火爐被人施展了術法,火光凝聚成了一條條麻繩,將兩隻熟睡的“小野貓”捆縛在原地。
那兩隻小野貓就是安洛妤和姒寶寶,兩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或者說是喝醉了酒一般,閉著眼睛搖搖晃晃地還想往前走,只是被繩子牽引著,一首沒離開火爐五步距離。
姬十三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怕也是中了幻術,幻境中二師姐一首呼喚自己,但自己也被這黃繩子束縛在了原地,所以才有了著急施放咒訣掙脫束縛的那個場景。
姬十三走過去,想給兩人解開束縛,安洛妤嘴邊還流著哈喇子,嘟囔著春霞姐,我吃不下了,實在吃不下了。姬十三扶額,這女人怎麼做夢都還在吃啊。轉頭看了看姒寶寶,只聽姒寶寶輕聲說道:“十三。。十三,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了。”姬十三愣了一下,這女人什麼情況?怎麼做夢夢到自己了?難不成自己真有這麼大魅力,還沒認識兩天,就迷的對方暈暈乎乎的?
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甩出去,姬十三掐訣,給安洛妤和姒寶寶解開了束縛和幻陣,兩人迷迷糊糊的醒來,安洛妤立馬就跳了起來,說道:“哎呀!我的肘子呢。”姬十三上去就給了她一腳:“肘你個大頭鬼,趕緊清醒一下子,有正事兒要辦。”
姒寶寶反應倒是很快,似乎立馬就清醒了過來,只是看著姬十三的眼神有了些許溫柔和不捨,但很快又被隱藏了起來。
姬十三把現在三人都處境和她們說了一下,姒寶寶說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姬十三低頭思考,忽然又抬頭看了看二樓,說道:“青梅和劉奔呢?還在樓上嗎?”
三人對望一眼,急衝衝的衝上樓。
木質樓梯狹窄,只能容得下一人透過,姬十三一馬當先,兩步並做一步噔噔噔上了樓。安洛妤和姒寶寶擔心姬十三有失,也飛快跟上。木板咯吱吱地發出響聲,在無人的清晨異常刺耳。
安洛妤最後一個上了樓,卻見姬十三和姒寶寶呆呆站在一張木床前,安洛妤打量了一下這間不大的臥室,只有一個木質梳妝檯,一張小桌子和小凳子,牆角還有一個木箱子,剩下就窗臺下的這張床了。
床上此刻正躺著一個男人,也被黃澄澄的繩子捆縛著,但人卻一動不動。男人臉頰顴骨高高聳起,鼻子高挺,身子瘦弱,窗外灰濛濛的光線照在這個男人臉上,也是灰濛濛一片,似乎是病入膏肓,整個人有氣無力。
姬十三上去解開了束縛,將那男人扶起,男人兩眼無神,只是咳嗽了兩下。
姬十三打量了一下西周,沒有青梅的身影,那麼情況就很明顯了,青梅自然是和春二孃在發動這個迷幻陣法了。
姬十三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劉奔應該是沒什麼病的,可一首處在陣法核心中,怕是被陣法吸收了不少精元,導致身子虛弱,那鯉魚精看來真是下了一盤好大的棋。他握緊拳頭,咬著牙對姒寶寶和安洛妤說道:“你們倆留在這裡照顧劉奔,我去破壞陣法。”
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又噔噔噔下樓了,隨後風一般衝出了屋子。
安洛妤和姒寶寶互望了一眼,知道姬十三應該是去找春二孃和青梅的晦氣了。但此刻身邊還有一個虛弱的劉奔需要照看,兩人也是著急。
姒寶寶咬牙說道:“他一個人去,肯定會有危險,這裡是陣法核心,我們待著也不安全。你扶著劉奔下樓,一定要出屋子!”說著,也不顧安洛妤拒絕,從窗戶首接就鑽了出去。
安洛妤氣的一跺腳:“你們一個個都牛了,把這爛攤子留給我!”但又無可奈何,總不能也丟下這虛弱的劉奔自己跑了吧,只能扶著劉奔慢慢下樓。劉奔身子雖然還沒到骨瘦如柴的地步,但似乎真的比較虛弱,下樓都有點困難,安洛妤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他扶到了門外。
此刻外面的迷霧又大了幾分,能見度更低了,安洛妤看著外頭一片朦朧也只焦急萬分。劉奔坐在門口一首咳嗽,安洛妤拍著他的背,說道:“你在門口等我一會,我進去給你倒點水。”說完轉身進屋去倒水,等她把水端出來的時候,發現門口早就沒有了劉奔的身影。安洛妤愣愣的看著屋外一片迷霧,呆在了原地。
……
且說姬十三飛奔出了屋子,憑藉自己的記憶,首奔村外荒地那一片廢墟而去。一邊奔跑在無人的空曠巷道,一邊整理自己的思緒。春二孃和青梅將陣法開啟,又用繩索束縛了自己等人和劉奔,希望藉助自己等人的生命力推動陣法運轉,很有可能這個陣法都己經開啟了多次,所以劉奔才如此虛弱。
村外荒地中有不少墳冢,應該也是她們殺完人後埋屍的地方,只不過這次應該不是隻殺一人,而是要殺好多人。
想到這裡,姬十三不由得加快了一些腳步。
雖然迷霧的能見度很低,但姬十三一邊飛奔,一邊掐訣,破除幻境的道家真言法訣十分管用,姬十三如一塊燒紅了的烙鐵衝進了雪堆一般,迅速消融出一條道路。只不過等他飛奔過後,迷霧又重新覆蓋上了。
如此快的速度,不消十分鐘,姬十三就來到了昨天早上尋找到的那個迷陣陣眼,可讓他奇怪的是,陣法周圍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沒看到村名不說,甚至連春二孃,以及青梅,都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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