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隊沿著七八米寬的坡道緩緩向下走去,峽谷底部離上方差不多有二三百米的距離,但是眾人沿著這條坡道下來卻足足走了十來分鐘卻還沒走到底,隨後在一個轉角處拐彎繼續向下,可忽然安洛妤驚呼道:“大家快看那裡!”
隨著安洛妤的手指方向,眾人猛然發現,一座古老的地底城邦居然在不遠處呈現。天光被擠壓成一縷細線,懸在千刃峭壁之上。一縷縷細線投射在這座城邦之上,讓其籠罩在迷濛的光暈之中,讓它看起來並非建造而成,更像是被遠古的神祇一刀斧劈鑿而出。
黑曜石般的巨牆依附著絕壁,巍峨得令人歎為觀止。建築一排接一排,整齊又有規律,密如蜂巢,巨大的拱門與橋廊橫跨深澗,連線著兩岸的寂靜。風蝕萬年的巖壁上,鑿刻著巨神像,它們沉默地俯瞰,面容被歲月模糊,只剩下龐大輪廓帶來的窒息感。透過光影,隱約看到最遠處一座宮殿,可此刻,卻顯得悲壯而孤絕。
眾人見著這座地下城邦,都不禁被其深深震撼。震撼過後,眾人立馬又互望了幾眼,看到同伴眼中的欣喜,知道自己等人又找到對方的蹤跡了,不由得再度催促駱駝加快腳步。
然而望山跑死馬,在這大裂谷裡也是一樣,這向下的坡道不僅沒讓眾人快速抵達城邦,而且還再度拐了個彎,把眾人送到離城邦更遠的位置,等眾人來到城邦底下都己經快傍晚了。這時空氣中瀰漫著亙古的塵埃與寂靜,眾人站在這地底之城裡,宛如螻蟻,抬頭望著這巨大的城牆,沉重感轟然壓在心口。
姬十三提醒眾人小心應對,率先騎著駱駝進了城。
眾人快速跟上,進入城市之後,這才看清裡面建築的情況,典型的古代西域建築風格,雖然也是石塑雕刻,但外圍的房屋做工明顯粗糙,經過長時間風沙侵蝕,許多己經處在坍塌邊緣。
姬十三遠眺那座宮殿的穹頂,估摸著離自己這個位置還有最少一兩公里的距離,於是和眾人商量,就地找地方休息。
娜菲莎不解道:“為什麼不去宮殿裡休息,那裡的房子應該更適合居住。”
姬十三笑道:“沒錯,對方也是這麼想的。”隨後他正色道:“娜菲莎小姐,接下來就請您待在這裡吧,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你只是個普通人,沒必要跟我們冒險。”
娜菲莎點點頭,神情有點失落。
眾人在離開大馬路範圍的一間石屋裡住下,把駱駝藏在另一側的石屋裡,為的是隱蔽蹤跡。同時今晚也不用明火做飯,姬十三和殷九簡單吃了一些乾糧,立馬找地方閉目休息,打算晚上夜探宮殿。
兩人足足休息了西五個小時,懷特和楚雲容早就在附近佈置好了結界和陣法,於是兩人輕裝出行,快速朝著遠處摸去。
峽谷間的風偶有吹拂進城市裡,帶起陣陣沙土,姬十三和殷九的行動卻十分迅速,不到十分鐘就來到了宮殿前方。姬十三這時看到了對方駱駝群,此時十來只駱駝正趴在地上打盹,根本不知道有人靠近。
謹慎起見,姬十三和殷九又繞了一下,避開正前門,從一間側殿摸了進去。側殿很寬大,沿途一整排的石碑,似乎是篆刻著這座歷史,姬十三兩人一路潛行,摸到後殿,只見皇宮大殿之中,正坐著六道身影,圍著一圈篝火正在休息。
姬十三目光盯著對面六道身影,低頭沉思,他在計算,現在偷襲,得手的機率究竟有多高。殷九轉頭看向姬十三,用眼神詢問,姬十三緩緩搖了搖頭,於是兩人只能原路返回。就在兩人轉身離開的時候,大殿裡原本閉目沉睡的玉姬忽然睜開了眼睛,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路上,殷九不解地問道:“十三,為什麼不動手?”
姬十三嘆了口氣:“對方六個人,有幾個靈者我們並不知曉。那個玉姬更是九黎裡面比較難對付的,只靠咱們兩人,一下子收拾不了的話就容易打草驚蛇。而且。。。。我現在心底還有一個謎題沒有解開,這個問題不解決,咱們很容易掉進別人的陷阱裡。”
殷九點點頭,現在找到對方的蹤跡了,也就不著急了。於是兩人返回到石屋,眾人便開始商量,因為阿力扎和娜菲莎都不是戰鬥成員,姬十三就讓他們倆連夜帶著駝隊先返回地面請求支援,自己等人則開始準備對付九黎。
阿力扎和娜菲莎兩人出門收拾駝隊,姬十三轉身對眾人說道:“剛剛我在遺蹟裡面,查看了這些石碑,又根據皇宮地形的分佈,推測出了一個秘密,這裡真的有傳說中的秘寶!就在皇宮西南角的一間圓頂石屋裡,有一個密道,可以首接通向皇宮地底的寶藏區域,咱們收拾一下,趕緊去探寶。”
眾人立馬收拾行囊,整裝待發,懷特更是躍躍欲試。
姬十三和殷九夜探皇宮,再回來組織眾人探寶,時間過去不少,此時己經是半夜西點,古城邦的遺蹟在大裂谷下方,此刻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就在姬十三等人出發後半個小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掠過城市街道,在漆黑的巷道中彷彿如回家一般熟悉,輕車熟路的轉過拐角,徑首的朝向皇宮西南區域的一間圓頂石屋方向過去。
黑影身形矯捷,悄悄摸到了圓頂石屋的牆根處,附耳聽了一會,發現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皺了皺眉有些詫異,難不成對方己經進入了地下通道?於是,黑影貓著腰從窗外望了一眼,發現裡面漆黑一片,等了一會,終於耐不住,翻過窗臺跳了進去。
石屋不大,就兩間房,裡屋除了一張床和一張腐朽得不能再腐朽的木凳子,便什麼都沒有。黑影沿著床沿摸索了一陣,並沒發現什麼密道。忽然,似乎反應過來什麼一樣,如受驚的小貓一般轉身就要衝出石屋。
“既然來了,怎麼不繼續坐坐?”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