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是一位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她身穿一襲雪白長裙,裙襬繡著金色鳶尾花圖案;腰間繫著一條寶石腰帶,襯托出不盈一握的腰身;裸露的腳踝上戴著精巧的金鈴,隨著她的移動發出清脆聲響。
但這些外在裝飾,都比不上她容貌之萬一。
她的肌膚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光滑細膩;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挺翹的鼻樑下,是兩瓣如玫瑰般嬌豔的唇。最令人難忘的是她那雙淺灰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卻又帶著幾分神秘和高貴。
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至腰際,髮間點綴著珍珠和綠松石製成的髮飾。她的美麗不似凡人,倒像是從古老壁畫中走出的仙子。
“你是。。。?”宇文成都一時失語,他征戰多年,見過無數美人,卻從未有誰如眼前女子這般,美得令人窒息。
“我是古麗·阿娜妮,樓蘭國的女王。”女子用標準的中原話輕聲說道,聲音如春風拂過銀鈴,“三天前,我的衛隊在沙暴邊緣發現了你。你傷得很重,若不是及時救治,恐怕早己命喪大漠。”
宇文成都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忙問:“我的兵器...”
“那柄長戟嗎?它就在你床邊。”阿娜妮指了指牆角。
宇文成都望去,只見破損不堪的長戟被妥善地安置在特製的架子上,但戟身己被擦拭乾淨,寒光流動,顯然受到了精心呵護。而一旁的大木匣子也依然和長戟靠在一起,他稍稍安心,這才鄭重行禮:“在下宇文成都,多謝女王陛下救命之恩。”
他並不擔心木匣子被人開啟,一般靈力薄弱之人,會連開啟木匣子的力氣都沒有。
阿娜妮輕輕擺手:“不必多禮,沙漠中的旅人本就應當互相幫助。倒是你,身受如此重傷,為何會獨自出現在死亡之海?”
宇文成都神色一黯,沒有再多說什麼。原來,當時的宇文成都是大隋朝的將領,隋朝楊廣昏庸無道,於是他們宇文家便暗中掌控了許多軍隊,期間也不乏多次發動對西域的征討,他自己就領兵過幾次。
如果把自己身份說出來,恐怕這個女王就會當即命人把自己拉出去砍了,現在自己身受重傷,恐怕是再也沒有希望從皇宮中衝出來。
就在他打算編一段謊言騙過眼前的女王的時候,阿娜妮卻搶先開口:“如果你打算編一段故事糊弄我的話,就不必開口了,等你傷養好,自行離開就是。”
宇文成都在這女人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窘迫,他咬了咬牙,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真實身份吐露了出來,同時把自己一路過來受到唐朝追兵追殺的事情也明明白白告訴了阿娜妮。最後,宇文成都說道:“女王陛下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如果你要為曾經死在我手上的西域子民報仇,我的命你拿去便是。”
阿娜妮靜靜聽完,輕嘆一聲:“中原王朝的紛爭,我有所耳聞。沒想到竟是如此殘酷。”她走到床邊,仔細檢視宇文成都的傷口,“你的傷勢雖重,但體質異於常人,恢復得很快。只是這處舊傷......”她的手指輕觸他胸前那道最深的傷口,“似乎非同尋常。”
宇文成都詫異看著眼前的美人,不知對方究竟有什麼打算,但還是苦笑道:“李玄霸乃當世第一豪傑,這道傷口是他和李靖合力造成的,我能撐到今日,己是僥倖。”
阿娜妮轉過身子,朝門外走去:“你現在是傷員,我們樓蘭國雖小,但也從不落井下石,等你傷好後,我們再算舊賬。”
宇文成都看著那道消失在門口的倩影,苦笑搖了搖頭。
接下來半個月時間,阿娜妮經常來找宇文成都,表面上是檢視他的傷勢,實際上兩人聊了許多,宇文成都的性格本來是不苟言笑,治軍更是嚴厲,但阿娜妮卻如水一般,逐漸融化著這個鐵漢。阿娜妮跟宇文成都提到自己國家有一個古老的神器,叫狼圖騰,只要服下了狼圖騰,便可起死回生。
“狼圖騰?”宇文成都搖頭,“那只是傳說罷了。”
“樓蘭的古老傳說,往往都有其依據。”阿娜妮語氣堅定,“既然有此一線希望,便不可放棄。”
就在兩人聊天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女驚慌地跑進來,用樓蘭語急促地說著什麼。
阿娜妮面色微變,對宇文成都道:“抱歉,國有急事,我需前去處理。你好好休息。”說罷匆匆離去。
宇文成都雖聽不懂樓蘭語,但從侍女驚慌的表情和阿娜妮凝重的神色中,察覺出事態非同小可。他強忍傷痛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
樓蘭王宮大殿中,氣氛緊張。
一名使者模樣的男子傲慢地站立殿中,身後跟著十餘名護衛。他高聲說著什麼,語氣囂張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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