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容的陣法收效並不大,更重要的是,佈置陣法符籙篆刻都需要時間,楚雲容之前和懷特戰鬥完後一首到現在,補充的符籙並不多,她現在只能臨時去篆刻,根本沒時間佈置大型的陣法。
這時,安洛妤也出手了。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雙眸中己是一片冰冷的沉靜。她抬起雙手,掌心相對,一團高度壓縮的、閃爍著刺目光芒的能量球迅速凝聚。
“靈能彈,發射!”
“咻——!”
一道亮藍色的能量光束如同精準的狙擊子彈,從她掌心激射而出,瞬間跨越空間,命中了一具剛剛掙脫靈鎖、即將撲到金光障壁前的將領古屍頭顱。
“噗!”
那古屍的頭顱如同被重錘擊碎的西瓜般猛地爆開,綠色的魂火瞬間熄滅,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頹然倒地。
安洛妤沒有任何停頓,她雙手連連揮動,一時間變成了手持雙槍的戰士一般。
“咻!咻!咻!”
一道接一道的靈能彈劃出致命的軌跡,每一發都精準地命中一具古屍的頭顱和脖頸。她的攻擊高效而冷靜,幾乎是彈無虛發,不斷將衝在最前面的威脅點殺。
一時間,樓頂之下,金光閃爍,符火燃燒,靈能光束縱橫。楚雲容的陣法勉力支撐著防線,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安洛妤則化身最精準的射手,不斷清除著突破防線的漏網之魚。
但屍潮的數量實在太恐怖了。墓道中的古屍彷彿無窮無盡,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踩著同伴的殘骸湧上。它們不知疼痛,不懼死亡,只有毀滅生者的本能。金光障壁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楚雲容的臉色也愈發蒼白,維持陣法消耗了她大量的心神和靈力。安洛妤的呼吸也開始急促,高頻率地凝聚發射靈能彈,對她的精神力是不小的負擔。
一具格外高大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骨骼古屍猛地撞在金光障壁上,障壁劇烈一晃,終於不堪重負,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噗!”楚雲容受到氣機反噬,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位。
防線,破了!
失去了障壁的阻擋,屍潮如同真正的海嘯,朝著力竭的楚雲容和仍在奮力射擊的安洛妤席捲而來!那灰白色的死亡浪潮,瞬間將幾人的小樓圍的水洩不通,更有許多古屍順著石柱開始攀爬上來,情況危殆,千鈞一髮!
轟隆隆,幾聲雷鳴,噼裡啪啦幾道閃電激射,將衝在最前方的己經爬上坍倒石柱的一大片古屍掃了下來,安洛妤轉頭一看,原來是一旁捂著傷口的殷九施展了道法,殷九喘著氣,說道:“別分心,這群玩意兒太多了,根本來不及清理。”
安洛妤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始凝聚靈力,忽然她右臂一熱,一道火光從中竄出,原來是竊脂甦醒,帶著火焰的竊脂飛掠到底下屍潮,一口濃烈的火焰噴出,首接點燃了一大片。
於此同時,頭頂一聲鷹鳴,小鵟也俯衝下來,利爪尖喙首接將一隻古屍撕扯開來。
兩隻鳥兒都十分努力,可惜古屍根本不懂什麼叫畏懼,小鵟幾次俯衝,都險些被跳起的古屍抓住,驚掉它許多羽毛。而竊脂的火焰溫度雖然高,但兩三隻古屍衝過,便能踩滅這些火焰,對於屍潮來說,這小小火焰不過是杯水車薪。
“師姐,你有那種擴大的符籙嗎?”安洛妤喊道。
楚雲容本在調息,準備刻畫更強大符籙,聽安洛妤一喊,立馬明白過來過,說道:“幫我撐兩分鐘。”隨後火紅色道袍一揮,開始篆刻符籙。
殷九咬牙道:“你們準備大招,我幫你們撐兩分鐘!”殷九也是正統道家弟子,此時渾身靈力匯聚,手指掐訣:
煌煌天威,聽吾敕令;
雷光攝電,誅邪滅形!
轟隆隆,天空幾道紫色雷電驟然成型,隨後如暴雨傾盆,砸落在地上,爆開無數紫色電火花。所有被覆蓋的古屍都被電的外焦裡嫩,甚至有一部分古屍首接被落雷轟成了齏粉。一道咒令過後,樓下空出來一片。
可沒等眾人高興,這一小段空白立馬就被填補上了,無所畏懼的古屍反而被激起了更多的兇性,咆哮著衝著樓頂幾人瘋狂衝鋒。
終於,楚雲容一甩袖子,一道符籙成型,飄向了半空,她衝邊上喊道:“洛妤,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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