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張床,然後明天就剛開始去山上採藥,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回去處理,不能在這裡久留。”
明知道這些話很傷人,但是秦川卻不得不先說出來,因為他發現佝僂老人已經把一部分的感情,放在了他的身上,那種對兒子的想念。
這種想念並不是不好,但是秦川真的承受不了,他怕是自己回到城市當中,老人會再次面臨失去兒子的痛楚,年紀越大,越容易傷感,若是因為這件事,老人出了什麼問題?
那秦川豈不是罪魁禍首了嗎?從來沒有害人之心,秦川絕對不能這樣做,所以醜話要說在前面,也算是給老人一個預警吧!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說了,你隨便吧,我已經把醫書都給你了,就算你現在離開,也沒什麼的。”
失落的神情,在下一秒鐘的時候浮現在老人的臉上,整個人都好像蒙上了一層陰暗的色彩。
“我知道了。”
心裡很不是滋味,秦川恨不得現在就離開,可是就是說不出來那梗在喉嚨的話。
“吃飯吧,不愛吃,就吃青菜,我這裡就這個條件,以前比這個好一些,但沒了兒子,我也沒什麼心思了。”
一句一個兒子,秦川都有想要做老人兒子的衝動了,可是他知道,有那麼一絲希望,老人可能就會有一段支撐他的精神支柱。
如果願望都被完成了,那也許離開這個世界的可能就進了一部,所以秦川強忍著,沒有說出來。
一天,秦川用木板搭了一個床,因為沒做過這樣的活,秦川的手已經被弄得不像樣子,其中老人沒幫忙,也沒有拒絕他用院子裡的東西。
可安睡了一夜之後,秦川打算還是回去,因為他看到醫書上說,他這個手臂,要弄掉表皮結痂的東西之後,才用藥敷。
這樣的話,這裡的條件可就真的不行了,衛生條件有限,很容易就會被感染,如果手臂感染,別說是治療了,就是能保住整條手臂都是一件難事。
他來就是為了手臂的,總不能因為某些事,某些人的苦楚,就忘記自己來這裡的初衷吧?
“老人家,我真的不能久留了,醫書記載,如果我不及時進行醫治的話,我的手臂很有可能會恢復不了的。”
不得已,雖然這是謊言,但秦川覺得他多呆一天,就跟有可能讓老人沒有辦法離開,那種依賴也會越來越深的。
“好。”
沒有回答秦川,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老人就像是早已經看透了一切似的,就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那……你不會有事的對嗎?”
從到這裡來,秦川和老人就像是水火不容的互懟,可現在接觸下來,秦川就要離開了,他還真的有點捨不得的意思。
“我能有什麼事?你也不過就是我生命中來回一趟的過客,而且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也不知道他是在自我安慰,還是在安慰秦川,這種情景有些不太對勁,讓秦川也跟著有些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