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颯來到隔壁一間無人的空包廂。
傅硯辭緊跟著走了過來,面色晦暗,眼神閃爍難安。
今晚的一切,完全顛覆他以往所有的認知,讓他徹底見識到身邊人的醜陋。
他現在整個腦子很凌亂,但有一點他很清醒:那就是,不能讓這個鬧劇繼續這樣下去,太難收場了。
為了顧全大局,他決定親自來做這個“和事佬”。
他上前,手掌輕輕搭在林颯肩膀上,語重心長道:
“颯颯,你看,雨柔和小姨她們翻遍全身,也就那些錢。”
“你如果真的需要錢,剩下幾千萬,我補給你,明天一早就讓財務打到你賬戶裡。這件事,你就別曝光了,行嗎?”
林颯靜靜看著他,眼神中透著瞭然與犀利,沒有說話。
一切如同她所預料的那樣。
傅硯辭即便看到了蘇雨柔的真面目,依然會習慣性幫她說話,為她善後,美其名曰“顧全大局”……她早就猜到。
但猜到和親耳聽到他說出來,是兩回事。
林颯仍覺內心深處有一絲隱隱的刺痛,不為別的,就為在這五年婚姻裡,她從未得到過傅硯辭如此出於本能的偏袒,從未。
傅硯辭靜靜等了一會兒,見林颯沒有說話,又繼續曉之以理:
“今晚雨柔和小姨這副作派,的確很不檢點,可歸根結底,她們只是在尋歡作樂,也沒有傷害到你。”
“我知道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到雨柔的這一面。我現在看到了,我以後明白該怎麼做。”
傅硯辭轉到林颯身後,手輕輕捏了捏林颯肩膀,湊到林颯耳畔低低道:
“颯颯,得饒人處且饒人,咱們以後畢竟還要和小姨一家做親戚,你就當給我一個面子,這件事算了,行嗎?”
一切的說辭,真的全部都在林颯的意料之中。
林颯扯了扯唇,無聲地笑了。
她在笑自己心底仍抱有的那一絲絲幻想。
她以為傅硯辭在目睹過蘇雨柔醜陋不堪的一面後,會勃然大怒,會從此徹底和她劃清界限,會鄙視她鄙夷她……可結果是,她又天真了。
即便是目睹到她們最醜陋不堪的一面,傅硯辭仍舊是想要和對方“做親戚”的。
在他心裡,這些事根本傷及不了他們是一家人的根本。
他們是一家人,而她林颯,才是徹徹底底的外人。
她在傅家五年,傅家在她的任何事情上,可從未有過如此高的“包容度”。
她懶得再和傅硯辭兜圈子了,既然他依然執迷不悟,那她就徹底將他帶入更深層的毀滅之中。
她目光陰惻惻看著傅硯辭,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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