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辭開啟燈,燈光昏黃,映照出他眼周那圈觸目驚心的淤黑,透著憔悴與疲憊:
“你別慌,我什麼都沒幹。”
“我怕醫院裡的陪護床太硬,你會睡不好,就自作主張,把你帶回家了。”
家?
林颯匪夷所思,再度環顧一圈這周遭的環境,陌生中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溫馨。
傅硯辭急忙解釋:
“這是我新買的房子,桃苑那邊在重灌。哦,對了,這房子就在你那套房子的樓上,離你近,以後一起照顧女兒也方便。”
林颯眉眼微挑,帶著幾分審視:
“傅硯辭,你是怎麼把我弄到這裡來的?”
傅硯辭低聲道:
“我把你抱回來的,你睡得很沉,一路都沒醒。”
林颯:“……”
她沒想到,自己這回睡覺居然睡得這麼死,連他將自己從醫院一路帶回來,都沒什麼知覺。
確切地說,她其實是有點知覺的。
在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間,她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包裹著,那種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讓她忍不住沉淪,甦醒不了。
傅硯辭打了個哈欠,他張開雙臂,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過來,我們再抱著睡一覺,好嗎?”
“你放心,我保證不會碰你,我……就是單純很想好好睡個覺。”
“我看得出來,這段時間其實你也很累,剛剛躺在我身邊你為什麼睡那麼沉,就是因為你也覺得,只有睡在我身邊,你才覺得安穩。”
林颯沉默了。
她很想否認,但她不得不承認,傅硯辭說的這一點,並非謬論。
過去五年,她之所以能在工作上那麼拼,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每晚的睡眠質量都很高。
她和傅硯辭撇去感情不說,光是在床上睡覺的這點默契,的確無人能及。
他們都屬於高精力的動腦人群,對於睡眠質量的要求,遠高於常人。
她和傅硯辭過去的作息是極其同步的。
每天五點下班,六點吃飯,七點到八點她做瑜伽,傅硯辭健身,八點後泡澡泡腳,九點準時上床睡覺,次日清晨六點準時起床吃早餐,晨練半小時,然後一起去上班。
在沒有蘇雨柔這個人出現之前,他們倆的生活作息和狀態幾乎是完美契合。
包括夫妻生活,也是每週按部就班保持至少三次,偶爾傅硯辭精力旺盛的時候,幾乎天天都要來一次,要麼睡前,要麼晨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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