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回國到現在,他幾乎就沒見過江宸醒來的樣子,每次去保姆房看他,他都在沉睡。
保姆囁嚅道:
“先生,嬰兒小時候大部分就是這樣,都在睡覺的,這......這很正常。”
正常嗎?
江揚心裡打了個問號,但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蹙了蹙眉,將懷裡的江宸遞迴保姆手裡。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整個過程裡,他沒有正眼看過傅硯辭一眼。
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好兄弟。
小時候,每年參加夏令營越野訓練,他們倆都組隊。
一起玩過野外求生,一起體驗過極限運動,一起去非洲大草原上看過動物大遷徙。
在非洲拍動物的時候,江揚被眼鏡蛇盯上的時候,還是他靈機一動,用揹包裡的小弩箭,往眼鏡蛇的脖子上釘了兩根箭頭。
箭頭穿喉而過,將眼鏡蛇直接殺死,他救了江揚一命。
後來長大後,在一場跨國商業談判的重要關頭,對手使詐,居然現場安排了人,想要直接將傅硯辭擊斃。
是江揚提前發現端倪,在危機來臨那一刻,迅速將傅硯辭往他的方向一拽。
子彈偏移,擦著他的耳朵而過,一切有驚無險,到現在,他右耳上還有很明顯的。被子彈穿行過的印記。
他們互相救過彼此的命,是真的過命交情。
在傅硯辭心裡,江揚是他親兄弟無疑。
可此刻,看著江揚遠去的背影,他才驚覺,他們何時起,竟變得如此陌生,陌生到身處同一個空間,都不彼此打招呼的地步?
“江揚。”
眼看著江揚已經開啟房門,傅硯辭一個箭步衝過去,手摁在門框上,目光灼灼落在江揚身上。
江揚終於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嗯。”
傅硯辭喉結滾了滾:“聊聊?”
江揚:“好。”
傅硯辭鬆開手,江揚率先推門而出,傅硯辭後腳跟了出去。
兩個身高。體型差不多的偉岸男人,先後走入電梯,並肩而立。
一個一身黑色休閒裝,一個西裝革履,神情都很肅穆,嘴唇都緊繃著,令整個電梯的空氣,都變得壓抑又窒息。
最終,還是傅硯辭先開口:
“就去我們從前經常聚的老地方吧,喝一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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