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
幾秒後,男人極力壓下胸腔裡劇烈的心跳,側過頭,卻發現背上的女人雙眸緊閉,不知是力竭昏睡,還是陷入了昏迷。
江揚眸色一沉,不敢再耽擱,腳下生風般閃身拐入老街,停在一處青磚黛瓦的老宅門前。
指紋鎖“滴”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他護著背上的人,迅速走進了老宅。
……
老街街口。
傅硯辭撐著一把長柄黑傘,如雕塑般佇立在滂沱大雨中。
他面容肅穆,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底的寒意比這漫天雨霧還要更冷。
身後,穿著紅裙的女人撐著一把碎花傘,狼狽地拎著裙襬,從車裡跌跌撞撞地跑來。
“硯哥!你怎麼站在這兒?快上車呀,雨太大了!”
蘇雨柔鑽進傘下,收起傘,順勢想要挽住傅硯辭的手臂,語氣嬌嗔又委屈:
“我就知道,全世界只有硯哥最疼我,一定會回來找我的。不像江揚……他心裡根本就沒有我。”
傅硯辭面若寒霜,一言不發地轉身:
“上車,我先送你回去。”
一路上,車廂內死寂得可怕。
傅硯辭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腦海裡像走馬燈一樣,瘋狂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林颯衝進雨裡時,他本能地想去追。
可一轉身,就看見馬路對面的蘇雨柔。
那時的蘇雨柔渾身溼透,紅裙緊緊貼在身上,顯得整個人單薄弱小又無助。
他猶豫了。
僅僅幾秒鐘的權衡,他還是選擇衝到馬路對面,先護住蘇雨柔,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將她塞進車裡。
可當他再折返去追林颯時,看到的卻是江揚狂奔的身影。
那個向來矜貴自持的江揚,那個蘇雨柔口中“心裡沒有她”的丈夫,居然那麼飛快地追上林颯,將她背在背上,在大雨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
蘇雨柔淋雨,江揚視而不見。
林颯淋雨,江揚卻視若珍寶。
傅硯辭的心臟彷彿被什麼狠狠扯了扯,嫉妒和悔恨不斷在內心交織。
如果不是顧忌蘇雨柔在場,怕她看到那一幕會更傷心,他剛才一定會衝上去,把林颯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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