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颯罵完,乾脆利落地掐斷電話,順手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蘇雨柔氣得渾身發抖,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再撥過去,聽筒裡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她胸口憋著一團火,上不去下不來,又被一股濃烈的醋意衝昏了頭腦,手指顫抖著撥通江揚的電話:
“江揚,你這個渾蛋!你拋妻棄子,不得好死!你和林颯那個賤人苟且,遲早遭報應!”
“我告訴你,失去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損失!我現在認回盛家,馬上就要進集團做高管!到時候我就是你們的甲方!你現在讓林颯滾出揚子江還來得及,否則,將來我絕不會對她心慈手軟!”
大半夜的,江揚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語氣冷得像冰渣子:
“蘇雨柔,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讓你半夜跑我這裡狗叫!”
“再打一個騷擾電話,我就開記者釋出會,把你兒子的親子鑑定報告公之於眾。我倒要看看,盛家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滾!”
江揚憤怒地結束通話電話,胸腔裡積壓的怒火像岩漿般翻湧,燒得他渾身燥熱。
今晚他住在江府。
楚阡陌睡眠淺,聽到兒子房間的怒吼聲,披上外套就衝了進來:
“兒子,怎麼了?大半夜的發這麼大火,在罵誰?”
江揚太陽穴突突直跳。
對於蘇雨柔這個女人,他的忍耐已經透支到極限。
她簡直重新整理了他對人性下限的認知,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最蠢、最壞、最無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
“媽,當初和蘇雨柔離婚,就該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是個什麼人。可你們非得勸我忍。”
楚阡陌看著兒子滿臉的痛苦,心像被揪住一樣疼,眼眶瞬間紅了:
“兒子,媽知道,這些日子你表面不說,心裡沒一刻好受過。其實,我和你爸也一樣。”
“當初蘇雨柔懷孕,全家上下高興成什麼樣?你爸一把年紀,跟孩子似的一蹦三尺高,覺得江家終於有後了。後來她一舉得男,你爸更是激動,坐飛機去A國的路上,全程都在抹眼淚……”
“可誰知道啊,一到A國,只匆匆見了那孩子一面,蘇雨柔就以休息為由把我們趕回酒店。我們在A國那一個月,連你家門都進不去,每天只能窩在酒店裡,只有她心情好通知我們去看孩子,我們才有資格進那個月子中心……”
楚阡陌說到這裡,氣得捂住胸口,“你爸和我這輩子,走到哪不是受人尊敬?何曾這樣低聲下氣過?可想著孫子可愛,想著家裡有後,硬生生忍了下來。誰知道……到頭來,那個捧在手心疼的孫子不是親生的!第一次拿到鑑定結果那天晚上,你爸氣得差點從樓上跳下去,被我死死攔住了。”
江揚聽得心臟猛地緊縮:
“媽,這些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竟從不知道,她背地裡這樣作踐你們。”
楚阡陌苦笑著搖了搖頭:
“做父母的,只盼著兒女事業順利,家庭和睦。再說,你當時工作那麼重要,我們哪忍心讓你分心。更何況,那時候你爸總想著,你和蘇雨柔聚少離多,心裡多少對她有虧欠,就想著多包容、多原諒,畢竟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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