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剛剛來給我送湯,然後和林颯聊到我當初的婚事、嫁妝這些,又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林颯在傅家的遭遇,兩人一拍即合,說要組成發瘋姐妹團,一起報復傅家和蘇家。”
“現在,她們倆正在去喝酒的路上,你趕緊打個電話截住媽,否則……我很擔心,她們喝了酒,會出大事。”
江揚用最快速度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以及可預見的後果總結了一遍。
江棟樑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後,嗓音凝重:
“別攔著了,你就讓你媽爆發吧,再不爆發,她就要抑鬱了。”
“你別看她表面沒事,其實,自從你離婚後到現在,你媽夜夜失眠,動不動就吃褪黑素。有次我半夜起來,看到她拿著宸宸的照片,一邊看,一邊抹眼淚。”
“人生難得幾回發飆,發洩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別說你媽,連我都想發飆!我是實在職位所在、身份所在,你不知道……你媽流淚的時候,我的心也在流血啊。”
江棟樑一聲長嘆,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揚握著電話,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他本以為,在得知所有的真相後,他只要迅速和蘇雨柔劃清界限,快刀斬亂麻地了結一切,一家人的生活就能慢慢迴歸正軌。
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場婚姻,對於他父母幾十年平靜安穩的人生而言,簡直就是一場毀滅性的地震。
他們曾經有多期盼他結婚,後來對於他離婚就有多傷心。
他們曾經有多期盼有孫輩,後來對於孫子不是他們的,就有多耿耿於懷。
他們之所以表面表現得那麼平靜,那麼包容,那麼寬厚……無非是怕他們一旦表現出傷心,會讓他更難自處。
所以,他們選擇自己消化,卻將最輕鬆的一面留給他。
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這段日子,他表面佯裝著平靜,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其實每個晚上,他都需要酒精才能入眠。
儘管家裡所有關於蘇雨柔和那個孩子的一切,通通都抹去了。
可是,他心裡的那道疤,一直沒有癒合,一直在暗處涓涓流血。
只是,他們全家人的性格,都習慣性地端著。
刻在骨子裡的教養,不允許他們在人前表現出失態、難過,或者別的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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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颯和楚阡陌在附近找了家乾淨的餐館,要了個僻靜的包廂,點了幾個下酒菜,要了兩瓶紅酒。
彼此三杯酒下肚後,楚阡陌當著林颯的面,流下了眼淚。
這是事情發生到現在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在人前哭。
林颯遞過去紙巾,楚阡陌吸了吸鼻子,情緒哽咽:
“颯颯,你不知道,我對那孩子有多稀罕,那真是……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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