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她曾經甚至差點忘記被認可和被肯定的滋味。
林颯怔怔看著江揚,語氣有些哽咽:
「謝謝,你是從小到大,第一個對我這麼說的人。」
林颯吸了吸鼻子,「連我媽都沒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我沒有怪過她,她早些年實在太累,也太忙了。」
林颯不由自主打開了心扉,主動說起從前:
「我能到現在,全靠自己憋著一股子勁,跟全世界默默較勁。」
「小時候,老師說我性格內向不適合登臺唱歌,我就拼命在家練不停練,然後直接報名海城兒童臺的唱歌節目,上了電視,還拿了獎,狠狠打了老師的臉,讓她刮目相看。」
「初中的時候,我數學偏科,老師說我只能讀技校,可我不服,那時候我沒錢補課,我就拼命自學,不懂就請教,最後中考,我數學全班第一,老師又震驚了。」
江揚聽得津津有味,「繼續……」
林颯笑了,又道,「我媽剛去夜場上班的時候,她只是做酒水生意,可週圍鄰居都以為她濃妝豔抹是去做小姐,有個鄰居不敢罵我媽,就逮著我一個小孩罵,說我是小表子……我那時候才9歲,但聽到的當時就我掄起書包砸過去,和她狠狠打了一架,最後,我贏了!」
林颯拍著胸脯一臉驕傲,連眼睛裡都閃爍著一股較真的光芒,像個神氣活現。還沒長大的孩子。
江揚由衷豎起大拇指:
「你真的很棒,颯颯。」
林颯微笑,「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因為從小到大,我接觸到不公平的人與事,實在是太多了。我媽從小就教我,不服就幹,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弱肉強食,你但凡表現得弱一點,別人就會把你往死裡欺負。為了不被欺負,就必須變強。」
江揚眼神里閃爍著心疼,因為這種感受,他從小到大從未經歷過。
林颯看著街邊飛掠而過的街景,又感慨道:
「我的人生從那一年我爸爸帶著哥哥走以後,就從未安穩過,為了活下來,我必須爭,必須贏,哪怕頭破血流,也要拼命擁有屬於自己的位置。後來,遇見傅硯辭,和他機緣巧合走到一起,你知道當我以為他不會負責。他卻提出和我結婚時,我的感受麼?」
江揚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這一刻,他比誰都懂,一個人瘋狂報復和發洩的時候,那些曾經受到的傷害仍舊在,唯有當她某天找到一個合適的人,說出那些過往的心酸與難過,那些傷害,才會像豆子一樣被通通從心臟的角角落落裡倒出去。
「那一刻我覺得我好感激,我終於有家了,我終於可以不用再活在打打殺殺的世界裡,而是有人願意為我撐起一片天,我不必像以前那樣強撐著自己,不用爭也不用搶,我終於有了我名正言順的位置,在這個世界裡有了一個真正可以依靠的肩膀和一個屬於我們的家。」
「我到現在都記得第一天搬進桃苑時,我的心情。那時候,我滿心歡喜,以為歲月終於不再負我,我拼命將自己身上所有的刺通通拔掉,拼命去適應和融入傅家,我覺得我愛他,就應該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可到頭來,我徹底丟了我自己,卻並沒有得到我想要的家和家人應該有的尊重。」
林颯說到這裡,擦掉臉上的淚水,「一直到生下黎黎後,我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唯一能給自己家和溫暖的,也只有自己。把希望寄託在任何人身上,終究是要落空的!」
江揚聽到這裡,再度遞過去紙巾。
不過這一次,他不是遞到林颯的手裡,而是主動為林颯擦拭掉眼角餘留的淚水。
他嗓音仍舊清潤好聽,透著一如既往的堅定:
「那是因為你沒有遇到對的人,相信我,你很快就會遇到了。」
「真正對的人,他一定會給你踏實可靠的肩膀,給你溫暖如春的家人,他們會用愛包圍你,溫暖你,給你你想要的關愛,讓你真正卸下心防,只需要做一個安安穩穩的幸福小女人,再無需打打殺殺,更無需患得患失。」
」。見遇會定一站一下,坎個這過敢勇你要只,你等方前在就福幸,颯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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