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颯如今已經沒有情緒了。
所有的憤怒也好,恨意也罷,隨著時間的流逝,都已經逐漸趨於平靜。
比起把秦嵐送入監獄,關押個幾天又被他們撈出來,她寧願換一種方式,換一種讓他們更肉痛。更煎熬的方式。
他們一家人不是將金錢和利益看得至關重要。甚至高於一切麼?
他們不是打從黎黎出生到現在,一直都一毛不拔。吝嗇付出半點麼?
那接下來,她就從他們最在乎。最肉痛的地方下手。
既然傅家遲遲不願意在利益上妥協,那她就拼命爭取,想方設法從他們手裡,為黎黎和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林颯這句話一齣口,不僅是傅硯辭,傅家所有人通通變了臉。
秦嵐更是急得當場跳腳:
「你想要我在傅氏的股份,你……你想得美!」
「我本來在傅氏的股份就不多,總共也就1%左右的乾股,都給你們了,我以後吃什麼喝什麼!」
林颯這個要求,簡直比把她送進去關在裡面,還要讓她更難受。
看著秦嵐那副彷彿被割了十斤肉的模樣,林颯嘴角的譏諷更深。
「1%的乾股,按照傅氏集團目前的市值,折算下來也就幾個億。秦女士,打從黎黎出生到現在,你就沒為她做什麼,今天又差點害得她丟了性命。我想,作為親奶奶,給孫女一點實際的補償,應該不過分吧?」
傅硯辭深吸一口氣,試圖拿出以往的尊嚴,來壓制目前的局面:
「林颯,你一定要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嗎?那點乾股是媽養老的錢,你張口就要她所有的股份,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過分?」林颯冷冷睨向傅硯辭,「你媽差點殺了你女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過分?你媽對黎黎不聞不問。還動不動辱罵她是野種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過分?現在我要為女兒爭取一點賠償,你就覺得我過分了?」
林颯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地刺向傅硯辭:
「既然你覺得我過分,那好,我不光要你媽手裡的乾股,而且,我還要求你將桃苑這處房產轉到黎黎名下。」
「警察馬上就要來了,店家門口的監控,想必清楚記錄了你媽謀殺黎黎未遂的影片!是等著我聯絡媒體,讓全網都知道親奶奶是如何當眾謀殺親孫女,讓你媽去坐牢,還是自覺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你們考慮清楚!」
「林颯,你……!」
秦嵐氣得渾身顫抖,胸口一陣陣發堵,她手指著林颯,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傅傾辭。傅傾夢和蘇雨柔見狀,很想幫忙說幾句,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秦嵐剛剛乾出的事情著實愚蠢,她們若是此時強為秦嵐出頭,非但改變不了什麼,反倒會落下罵名。
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警方顯然已經快要到了。
秦嵐想起自己之前在監獄裡的經歷,身體越發抖成了篩子,她死死攥住傅硯辭的胳膊,面色慘白,神情楚楚可憐:
「硯辭……我不想進去……我不要再坐牢了……那裡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傅硯辭低頭看了一眼秦嵐,眼底忍不住劃過一抹憎惡。
隨即,他看向林颯決絕的眼神,終於下定決心,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來,嗓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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