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記得蘇聯對院士有專門補貼啊。”
“上個月停了。”
“全停了?”
“烏克蘭的全停了。”安德烈亞斯指著自己的土豆,“我的土豆便宜,一公斤只要五十美分。”
陳衛民翻遍了身上,沒有一分錢。
文華恰到好處地遞過來了一百美元。
“院士同志,這些錢你拿著,您是大科學家,怎麼能淪落到這種地步呢?不應該啊。”
安德烈亞斯的眼眶紅了。
他感覺得到了久違的尊重。
“陳,謝謝,謝謝,如果你能早來幾個月,也許我的同事就不會凍死在街頭。”
隨著安德烈亞斯的敘述,陳衛民才知道,烏克蘭整個情況是多麼的糟糕,飢餓己經成為常態,他們拿不到本該屬於自己的利益,發的工資也無法保證一家的溫飽。
馬達西奇DT-18發動機的副總工程師,竟然在冬天凍死在了街頭。
可是,烏克蘭是蘇聯的產糧大戶啊,他們竟然買不起麵包?這是何其的諷刺?
陳衛民考慮了會兒,說道:“院士同志,您是大科學家,不能在這賣菜,太危險了。”
陳衛民回頭對梅沙伊爾說道:“馬上去找張海洋,弄一批麵包和水果罐頭送到院士同志家裡,還有,凡是安託諾夫設計局的專家,都要照顧到,雖然蘇聯不能照顧他們了,但是我們要照顧好他們。”
“陳,謝謝,謝謝!”安德烈亞斯拿著錢,哽咽地說道:“謝謝你還記得我們。”
陳衛民扶著安德烈亞斯,準備把他送回家裡。
拐到設計局家屬區,陳衛民聽到了嘈雜的喧譁。
聽了一耳朵,陳衛民和楊樹林都非常震驚。
“俄羅斯人滾出去。”
“俄羅斯人滾出烏克蘭。”
“瓦西里,滾回你的俄羅斯,否則,安託諾夫設計局就沒救了。”
“他就是俄羅斯人派來折磨我們的。”
“瓦西里,我們需要過冬的衣服,我們需要藥品。”
安德烈亞斯說道:“為了生存,一切都是為了生存,但是瓦西里沒有任何辦法解決職工們的生存問題。”
“院士同志,我來了,我會解決這一切。”
陳衛民讓梅沙伊爾護送安德烈亞斯院士回家,他則和楊樹林進了家屬區,就看到一棟小別墅前面,圍了至少一千多人。
人人揮舞著拳頭,跟著前面的幾個小青年一起喊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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