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咬了咬牙，說道：“聽說達索伊娃說句話，比胡總好使，幾個分廠經常單獨向達索伊娃彙報工作，只要達索伊娃點頭同意了，胡總那邊肯定能透過，還聽說……高爾基現在己經不自己招工了，而是透過一家中介機構招工，每招到一個技術工人，高爾基要支付給中介兩百到五百不等。”
“還有高爾基的宿舍分配，美其名曰外包出去，減少行政資源浪費，職工要想分配到宿舍，必須向中介支付一百塊錢中介費，哦，中介的老闆是黃志國，您還記得嗎？聽說李蘭在中介公司有股份。”
黃志國就是燈草衚衕當年的房蟲子，陳衛民好幾套西合院都是從黃志國手裡買到的。
而李蘭則是胡大海的第二任老婆，胡桃的親生母親。
陳衛民的臉都綠了：“還有嗎？”
“還有就是協作單位，從去年開始，咱們不是有一批齒輪從協作單位採購嗎？現在高爾基的協作單位己經發展到了一百多家，一些塑膠製品、門把手等小件，都從協作單位採購，聽有人私下議論，以前十塊錢成本的東西，透過協作單位後，價格要翻倍。”
“還有嗎？”
“聽說胡桃要辭職了。”
“為什麼辭職？”
徐燕咬了咬牙，說道：“有一次胡桃說，她在跟著楊守慶買股票，只要你看好的，她就去買，職工基金的股票以美國股票為主，她不方便去美國，所以就想幹脆辭職，專門搞投資。”
陳衛民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還有嗎？”
“胡總的沒有了。”
“還有其他人有問題？”
徐燕索性全說了吧，這幫人鬧的確實有點過分。
“或多或少的都有點問題。”
“牽扯到誰？”
“道格拉斯主管人事調動，職工如果想跨國工作，必須走道格拉斯和約瑟夫的門路。”
這就牽扯到他們上次改革的時候制定的薪酬體系。
駐外的有額外補助，雖然佔工資比例不高，但是每個月也有好幾百美元。
“還有嗎？”
“您注意到高爾基的應收賬款有點多嗎？”
陳衛民抓緊翻出高爾基的財務報表，確實有點多，應收賬款竟然達到了二十多億人民幣。
而高爾基賬面上只有幾億人民幣。
“聽說高爾基向其他單位拆借了不下十億資金，拆借最多的是燕京鋼鐵廠，他一家單位就上億。”
陳衛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對吧？大額支出需要集團公司財務稽核，王杏不會同意吧？”
“王杏查過一次賬目，可是他們解釋說這不是大額支出，而是企業間正常的資金拆借，規避了公司的制度。”
“王杏為什麼沒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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