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稍微亮了一些,街道上傳來零零散散的聲音。
紀雲舒推開窗戶,從樓上往下看,偶爾有三三兩兩的人經過,或挑著菜,或揹著東西,行色匆匆,應該是到前方去擺攤的。
所有人都是往一個方向走的,紀雲舒默了默,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人要去的地方,應該就是店小二說的正陽街了。
正好她還不知道正陽街怎麼走,跟著這些人去,肯定就能找到了。
她關上窗戶,轉身出了房門,剛開啟房間門,就看到房間外面的一盆水,水己經涼了,旁邊還有一些毛巾之類的東西,應該是昨天晚上,店小二給她送上來的熱水。
估計店小二送上來的時候,她己經進空間去了,所以店小二沒機會將水送到房間裡去。
幸好昨天晚上她進空間去之前,將客棧裡的房間反鎖了,要不然,店小二進房間發現她不在,她還懶得解釋。
紀雲舒從樓梯上下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昨天晚上那個店小二,店小二肩上搭著一塊毛巾,雙眼迷離地從樓梯上走了上來,有一點沒睡醒。
瞥見紀雲舒從樓上下去,他本來半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一臉笑盈盈地看著她。
“這位客官,你這麼早就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對了,昨天晚上我給你打熱水去的時候,叫了好半天,你都沒答應,所以我就將熱水給你放在門口了,你用上了沒有?”
昨天晚上,她可是叫了好一會兒,可屋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親眼看到紀雲舒進的房間,他都懷疑裡面沒人了。
紀雲舒笑了笑,搖搖頭。
“沒用上,昨夜我太累了,進房間不久就睡著了,早上出門的時候才看到房間門口有水,真是辛苦小二哥了。
我房間,今天就不用讓人進去打掃了,我現在有事要出去,晚上可能才會回來,小二哥,中午和下午也不必去房間裡叫我吃飯了。”
紀雲舒說著,徑首下了樓,出了客棧。
她現在腦子裡全裝著事,只想儘早把鋪子定下來,把自己要做麻辣兔頭的事宣傳出去,早些和謝墨堯他們會合。
店小二看著紀雲舒離開的背影,撓了撓頭,有一些莫名其妙。
昨天晚上他打水上去很晚嗎?
應該不晚啊,紀雲舒前腳上去,他後腳就去後廚打水了,熱水都是提早備上的,他進後廚打了水,就端到樓上去了,前後也不過幾口茶的工夫,這麼短的時間,這人就睡著了嗎?
而且,他昨天晚上叫的聲音還有些大,隔壁房間的人都差點被他吵醒了,可這位客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得睡得多熟啊!
店小二甩了甩頭,也沒多想,興許這位客人昨天真的太累了,沒聽到他的喊聲。
他暗自罵了自己兩句,真是的,腿腳就不會再快一點嗎?
這種大方的客人,百年難得一遇,要是遇到一次,再給一次小費,那自己可就賺大發了。
他甩甩頭,眼底閃過一抹惋惜,徑首來到紀雲舒昨天休息的房門前,蹲下身,把昨天冷掉的那盆熱水端走,倒掉。
同時,暗自下定決心,自己今天一定要機靈一點,多多注意來往的客人,看到這位客人回來,就趕緊上去獻殷勤!
紀雲舒沒空管店小二心裡的那些小九九。
她出了客棧大門,街上吹來一股涼風,大清早的,整個人也清醒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