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車老闆越說越心痛,大清早的,這筆買賣就要黃了,他哭都沒得哭。
紀雲舒腳步一頓,轉身不解地看著老闆:
“老闆,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叫我做了板車,也不能出來做生意?”
老闆嘆了口氣,轉身看著街道外車水馬龍,指了指大街上的兩排攤販。
“諾,這位姑娘,你看大街上擺攤的,全是男子,可沒有女子擺攤。就算我把板車給你做好了,再賣給你,你也不能出來擺攤。
所以,姑娘,要麼你讓你家裡面的其他人出來擺吧,或者說,你找個其他門路吧,反正出來擺攤這種事,女子是做不得的。”
紀雲舒……
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
這個連城不讓女子擺攤,有沒有搞錯?
她轉頭看向街道外,果然,出來擺攤叫賣的,基本上都是男子,一個女子都沒有。
之前她逛集市的時候,就有些感覺不對勁,只是當時沒發覺。
如今聽老闆這麼一說,果真如此。
紀雲舒都要氣笑了,她從京城到西北,路上路過好些集市,都從來沒聽說過,不讓女子擺攤的,怎的到了這西北,女子就不能擺攤了?
感情這連城和之前他們路過的那些地方,不是一個皇帝管嗎?
“老闆,你這話我有些不明白,你們是東陵國的人吧?這是西北,沒有出邊境吧?
我腳下踩的這塊地,是東陵國的土地,我從京城一路過來,可從來沒聽說過,不許女子出來做營生的話,怎的到了你們連城,女子就不許出來做營生了?
這是誰定的規矩?朝廷律法上,也從來沒有這一條。”
車行老闆甩了甩頭:“不知道啊,反正從幾十年前就是這麼規定的,連城裡不許女子出來做營生,只能以男子的名義出來做買賣。
大夥兒也己經習慣了這個規矩,以前也有女子嘗試出來想做點兒生意,但最後都沒成功,反而本錢都賠了個底兒掉,還被不少人唾棄。
姑娘,我也是看你是個實誠人,我才跟你說這些的,要不然,把這板車做了給你,到時候你又做不成生意,錢也虧了,你也難受。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紀雲舒挑了挑眉,原來是這樣。
這車行老闆是擔心板車給她做出來,她又賺不了錢,還把本錢虧了。
她還以為,這人是不想給她做板車。
“老闆,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就說我的板車能不能做?你要能做的話,就只管接活賺銀子,至於其他的,我自己知道。”
這個生意,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早晚都得破這個例,她就不信,那些人真的敢往她身上吐口水。
車行老闆有些猶豫,見紀雲舒這麼鎮定,想了想,他咬咬牙,說道:
“好,這位姑娘,既然你己經打定了主意要做板車,那,這活我就跟你接了。








